皇上下了决定。


    内侍总管便立刻指挥着两名宫人，上前将十八皇子带走。


    叶妃死死扯住牧帧的衣裳不愿意松手。


    “皇上，臣妾有错，您如何责罚，臣妾都认了。求求您别带走帧儿，臣妾给您磕头了……”


    皇帝眼底闪过一丝不耐。


    “你再闹，朕会给牧帧换个去处。”


    叶贵妃凄惨的哭声戛然而止，对上那双冷漠无情的眼睛，她瞬间明白了皇上的意思。


    如今，牧帧睢虽养去别人宫中，可好歹还是皇子的身份。


    若真把皇上惹恼了，直接将他过继到宗室王爷名下，那她的儿子就彻底和皇位无缘了！


    叶妃缓缓地松了手，涂着精美丹蔻的指甲因为方才的拉扯勾断了两根，发丝也凌乱了，再不复方才精致华美的模样。


    “臣妾……臣妾听从皇上安排。”


    “母妃，母妃！”


    牧帧不住挣扎，对着身侧的内侍抬脚就踹。


    “放开我，你一个低贱的阉人，也敢拉扯本皇子？放开！”


    太子侧眸看过去，面色不悦。


    “告诉安妃，十八弟性子顽劣，让她一定要好好教导礼仪规矩！十日后，孤会亲自检查！”


    “是。”


    牧帧皇子被内侍带走。


    叶妃听着越来越远的哭声，承受不住打击，眼前一黑，一头栽倒在地。


    “娘娘！”


    翠绡连忙上前，试图将叶妃扶起来。


    戚氏手忙脚乱地上前扶人。


    “皇上，叶妃娘娘受不住打击，晕死过去了……”


    皇帝眸光淡漠：


    “来人，将叶妃送回她的宫殿去，找个太医瞧瞧。”


    “是。”


    看着乱糟糟的学堂，皇帝也知道这一天算是完了，勉强将孩子们留在宫里，也学不进去。


    “当当受了惊吓，便回去休息一天吧。另外，再去拿两盒珍珠、十匹锦缎、十件宝石打造的玩具……给当当压惊。”


    “是。”


    当当眼睛唰地一下亮了起来，从君玄怀中挣扎着下地，一路跑到皇帝面前，小手一掏，摸出两颗糖果。


    “皇上，你这个朋友，本大王交定了，这两颗糖送给你吃，你吃的时候小心些，可别再吃吐血了。”


    皇帝眼神瞬间黏在那两颗“糖”上。


    “这……这太贵重了……”


    当当疑惑地歪了歪脑袋：


    “这有什么贵重的，本大王有一罐子呢！”


    皇帝为难地望向叶青荼。


    “这……”


    叶青荼含笑开口：


    “皇上就收下吧，这是当当的心意。”


    皇帝神色郑重。


    “青荼，不瞒你说，朕的确需要这糖，就不跟你说客套话了。还是那句话，今后你若想好要什么，尽管来跟朕说，朕一定竭尽全力满足你。”


    察觉到那话语之中的认真，叶青荼的笑意真切了几分。


    “多谢皇上。”


    皇帝弯腰将当当抱起来。


    软乎乎的小团子一身粉裙，精致的小脸嫩豆腐似的，笑起来，甜得人心都跟着发软。


    “当当啊，你一直自称大王，要不要朕给你封个爵位？”


    当当完全没听懂。


    “爵位是什么？”


    “就是……一种身份，或者说官职。”


    当当心动了：


    “很大吗？能管很多人吗？”


    “朕特封你为当当大王，位列所有爵位之首，只比朕低一级，你觉得如何？”


    当当摇头，说话霸气的不得了。


    “不行，本大王想当最厉害的！”


    叶青荼给了当当一个警告的眼神。


    “不许胡说。”


    皇帝摆摆手。


    “无妨、无妨，朕虽是比你高一级，但朕又不会管你，算起来，你便是最厉害那个。”


    当当认真思考了一下。


    “那……也行。”


    “好好，一会儿朕便让人拟旨，昭告天下。”


    当当甜甜一笑。


    “谢谢皇上，你对本大王真好，以后本大王有什么好东西，一定会想着你的。”


    皇帝忍不住抬手，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发。


    这般聪明伶俐的孩子，合该是他们皇家的才对。


    “当当啊，以后不要叫朕皇上，怪生分的，你换个称呼如何？”


    “换什么？”


    皇帝有心要考考她，抬手指了指太子的方向。


    “你往那边瞧瞧，你叫他们什么？”


    当当看了看太子，又瞧了瞧站在太子身边的牧阳。


    “我叫太子叔叔，叫小阳阳小弟。”


    皇帝循循善诱。


    “那你想想，应该叫朕什么？”


    当当眨了下眼睛，突然高高举起小手，声音响亮：


    “当当明白了，本大王叫牧阳小弟，你比小阳阳年纪大，所以要叫你……老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