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班加罗尔，hal（印度斯坦航空）总部。
虽然是十二月的冬天，但这里的空气依然粘稠，像是熬坏了的咖喱汤。
机库里的风扇呼啦啦地转着，噪音大得能盖过说话声。
拉曼·辛格博士站在高高的检修台上，像看着自己亲儿子一样，满眼柔情地抚摸着那架刚刚喷好漆的原型机。
“完美……简直是工业的艺术品。”
他摘下眼镜，擦去鼻翼上的汗珠，转身对旁边一群捧着摄像机的记者大手一挥，姿态那叫一个豪迈。
“告诉全世界，我们做到了！”
“拉曼博士，请问这架lca-mk2相比于华夏的歼-10a，优势在哪里？”
一名《印度时报》的记者举着话筒问，眼里满是名为“迷之自信”的光芒。
“哪里？是全部！”
拉曼·辛格有些激动，顶着一头稀疏卷发的大脑袋晃得厉害，“看看这个进气道！
dsi（无附面层隔道超音速进气道），和他们一样！
看看这个大推力引擎，f414，美国通用电气的杰作，推力比他们的太山发动机只强不弱！
而且，我们的航电系统集成了以色列和法国的顶尖技术，这不仅是超越，这是降维打击！”
在他身后，名为“光辉-mk2”的战机在镁光灯下熠熠生辉。
为了搞出这玩意儿，辛格这半年头发都快掉光了。
自从上次边境空战吃了亏，他就一直盯着北边那个对手。
通过各种不管是光彩还是不光彩的手段，他搞到了不少关于华夏新一代歼-10a的“外形参数”。
只要样子像，引擎强，肯定就能飞得一样好。
这是辛格作为一名受过西方“精英教育”的设计师的信条。
“博士，但有传言说，华夏的歼-10使用了某种新型复合材料……”
“哈！”辛格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粗暴地打断了记者，“复合材料？
我们用的可是铝锂合金！这已经是航空铝材的巅峰了。
至于华夏人？
他们的碳纤维技术还停留在做钓鱼竿的水平，我看过他们的行业报告，都是些容易脆裂的低端货。”
在场的记者们发出一阵哄笑。
在这个国度，只要是能贬低对手的消息，那就是真理。
与此同时。
千里之外的华夏，成飞某个戒备森严的总装厂房。
许燃穿着防尘服，并没有去理会外界的喧嚣。
他正站在一架即将交付部队的歼-10a旁，手里拿着一个只有巴掌大的黑色仪器，在机身表面扫来扫去。
“许总，这蒙皮还需要检测？”
成飞的总师老罗搓着手，一脸崇拜，“咱们的工艺那都是按您的标准，误差微米级的。”
“习惯了，强迫症。”
许燃收起仪器，拍了拍这架看起来并不起眼的战机机翼。
如果辛格在这里，估计得把眼珠子瞪出来。
因为这架飞机的机翼，通体黝黑，在灯光下连一个铆钉孔都找不到。
一体化成型。
“印度那边那个辛格，刚开了发布会。”
老罗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说是搞出了‘歼-10杀手’，我看照片了，长得那是真像，除了肚子稍微大了点。”
“那不叫像，那叫买家秀和卖家秀。”
许燃指了指机翼前缘一层看起来像磨砂贴纸一样的东西，“辛格要是知道这层皮底下是什么，估计今晚得去恒河里游一圈清醒清醒。”
“光子阵列共形天线。”
许燃口中轻描淡写吐出的词，却是足以改写空战规则的黑科技。
传统的雷达，要有个巨大的机头整流罩，要把那个笨重的大盘子塞进去。
而许燃搞出来的这套玩意儿？
他直接把雷达变成了成千上万个像乐高积木一样的小模块，揉进了碳纤维蒙皮里！
这意味着，这架歼-10a全身都是眼睛。
它的后背、肚皮、翼尖，都能发射和接收光子信号。
辛格的飞机只能看见前方60度，而许燃的这架战机，是真正意义上的360度全向感知上帝视角。
“把那份‘礼物’发出去吧。”
许燃对老罗点了点头，“人家那么热闹，咱不去捧个场，显得不礼貌。”
三小时后。
一份没有署名，标题名为《关于j-10a某次沙漠对抗演练的解密数据》的pdf文档，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国际某知名军事极客论坛上。
一开始，没什么人在意。
直到某个无聊的瑞典军事博主下载并打开了那个附件。
五分钟后，整个论坛炸了。
半小时后，这份文件被翻译成八种语言，摆在了各国情报主官的案头。
当然，也摆在了正在庆祝酒会上喝得满脸通红的拉曼·辛格面前。
“胡扯！这是伪造的数据！”
辛格把打印出来的文件狠狠摔在地上，红酒洒了一地。
数据图表很直观。
歼-10a与模拟的苏-30mki（印军主力机型）的空战记录。
比分刺眼得让人不敢直视：12:0。
“十二比零？他们在写小说吗？”
辛格咆哮着，“除非这架苏-30是瞎子！
我们的苏-30哪怕再不济，凭借矢量推力和超机动性，进入近距格斗也不可能输得这么惨！”
这时，一直唯唯诺诺的技术助理捡起文件，翻到了附录的详细参数页，声音都在发抖：
“先生……您……您看这个。”
辛格一把抢过来。
【整机空重：6500kg。】
辛格的眼珠子瞬间凝固。
六吨半？
不可能！
他的光辉-mk2，就算挖空心思减重，也就勉强压在7500kg。
差了足足一吨！
要知道，在战机设计领域，为了减一克重量，设计师们都要拼命。
一吨？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对方的战机可以用一种极其变态的推重比，像是火箭一样在空中肆意加速、爬升。
什么矢量机动？在绝对的能量优势面前，都是花架子！
再往下看。
【机身蒙皮反射特征：雷达吸波与光子偏转双重作用，正面rcs（雷达散射截面）＜0.05平米。】
“0.05……”辛格像是被人抽了一记响亮的耳光，脑瓜子嗡嗡的。
他引以为傲的lca，就算加了dsi进气道，rcs也没下过1.5。
0.05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着在他的雷达屏幕上，这架战机甚至比不上一只飞过的大雁。
他根本看不见对方！
所谓的格斗？
人家在八十公里外就把你崩了，你连死都不知道导弹是从哪来的！
“材料……是材料……”
辛格喃喃自语，他终于看懂了一长串关于“原子级碳纤维交织结构”的描述。
他想起了自己嘲笑的那句“钓鱼竿”。
小丑竟是我自己。
人家那不是钓鱼竿，人家是把做太空电梯的材料，拿来做了飞机壳子！
技术助理小声补了一刀：“而且报告里说，那架模拟的苏-30在整个对抗过程中，雷达告警接收机甚至没有响过一次就被击落了。
专家推测，对方使用的根本不是常规微波雷达，可能是某种我们未知的探测手段……”
辛格一屁股瘫坐在为了发布会特意换上的真皮沙发里，只觉得屁股下的皮垫子烫得慌。
他处心积虑搞出来的lca-mk2，原来从娘胎里出来那一刻，就已经是个过时的玩具了。
他以为自己在对标歼-10a，殊不知，人家已经在跟五代机甚至是六代机玩过家家了。
“先生，外面的记者还在等着……”助理小心翼翼地提醒。
“让他们滚！”
辛格把那份代表着他心血破灭的文件揉成一团，狠狠塞进嘴里，嚼得面目狰狞，像是要嚼碎姓许的华夏人的骨头，却只咽下了一嘴苦涩的纸浆。
“这就是代差吗……”
他看着天花板上旋转的吊扇，扇叶转动的残影，让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恶心，“我们这群人，在他们眼里，是不是就是一群在泥地里玩泥巴的猴子？”
……
京城，华科院院士楼。
许燃刚刚洗完澡，裹着浴巾出来，头上还冒着热气。
系统面板一如既往地弹了出来，就像是个每天准点打卡的上班族。
【恭喜宿主！兵不血刃，技术诛心。】
【检测到敌方王牌设计师san值狂掉，信心崩塌程度95%。】
【获得成就：沉默的降维打击。】
【奖励积分：20000。】
【奖励科技图纸碎片：深海幽灵·超空泡鱼雷流体力学模型（1/3）。】
“鱼雷？”
许燃擦头发的手顿了一下，“看来这是系统在提醒我，大洋彼岸的真正庄家，坐不住了啊。”
也是。
天上没便宜占了，这帮盎格鲁-撒克逊人，肯定会像历史上每一次那样，把目光投向深蓝色的海。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让一缕夜风吹散了屋里的热气。
夜空中，星光稀疏。
但在许燃的眼里，那不是星星。
是“天网”卫星正静静地悬挂在轨道上，一颗颗光子镜头，正高悬在每一个企图窥视神器的敌人头顶。
“来吧。”
许燃对着虚空举起了手中的可乐，“海里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