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什么？擦个嘴，我自己又不是不会。”
黑塔盯着莫晚，微微皱起眉头。
被黑塔盯着的莫晚也有些发愣。
‘我怎么就鬼迷心窍这么大胆的敢去擦黑塔嘴角的蛋糕呢？’
但见黑塔没有多么生气，反而是一副认为自己有点多管闲事的样子。
“因为……黑塔你嘴角沾着蛋糕的样子很可爱，没忍住，抱歉。”
莫晚一边说着，顺带从一旁的黑塔人偶手里接过纸巾擦干净手上的奶油。
因为害羞不自觉的想要转过头。
可还是强硬的让自己转了过来，就这么红着脸和黑塔对视着。
黑塔：？
微微瞪大眼睛，没有害羞，没有愤怒，只有……意外。
没错，只有意外，仿佛眼前发生的是什么不敢置信的事情一样。
“那这么说，你是…喜欢我？”
说出这个结论的黑塔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但调动了脑海里的知识。
只得到了这么一个结论。
被如此直白的点破莫晚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好在，现在脸皮厚了。
硬着头皮点头：“嗯，的确。”
“为什么？我性格强势、从不在乎他人的感受，甚至是……有些毒舌，高傲自大不体贴，更不会打扮哄别人开心，理论上这并不符合男性的普遍择偶标准，难道就因为我长的好看？”
听完黑塔这顺畅又平静的对自己的吐槽，莫晚愣了一下。
盯着黑塔，眼神由疑惑到带着一些哀怜。
“黑塔，大家都是这么说你的吗平时？”
“事实而已，我也没有否认，随便他们怎么说，我又不会为他们改变什么，也不会向他们求取什么。”
“只要我足够天才能够创造价值，这个世界就依旧需要我。”
说完这些，黑塔紫色的眼睛毫无波澜的看向莫晚。
“你不也是这么认为的吗？在你的剧本里，我不就是这个样子的吗？”
闻言，听着黑塔平静的语气。
莫晚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好歹认识这么久了。
还能不明白黑塔吗？
智识令使黑塔是什么样的不清楚。
眼前的黑塔，就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少女啊。
作为一个正常的少女，怎么可能会对别人的话毫无感受？
人可以面无表情的咽下苦果，可苦就是苦，甜就是甜。
受伤了笑着说没事，也并不代表不疼。
“抱歉啊黑塔，我作为你的朋友，竟然一直以来都没有意识到。”
“原来从来没有人和你说过你很好，当然我指的不是能力上的恭维。”
“仅仅是从做人的角度上来说。”
莫晚轻呼一口气，对着黑塔说道。
“一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无论他是实话实说、直言直；还是好话说尽、左右逢源，那都是他的选择，是他的人生态度。”
“这并不代表他的人品高低，同理你实话实说、说话直接也并不代表你的人品高低。”
“我眼中的黑塔是一个会对弱者心软，会对朋友用心，会真诚的将自己喜欢的东西分享给她的好朋友的可爱的少女，哪怕有时候被误解，也基本不去报复和记恨。”
一字一句，是那样的真诚，莫晚看着眼神有些放空似乎是在思考的黑塔。
最后解释道：“直言直语，可以叫做真诚，能说会道，也可以叫做阿谀奉承，只是实话总是不那么好听，并不是你高傲毒舌。”
“你只是在真诚的做你自己，这没有什么错。”
“小蛋糕很好吃，黑塔，我可以以朋友的身份，过年邀请你一起出去玩儿吗？”
黑塔：……
以前的黑塔不会去仔细思考这些东西。
也不会去试着让别人理解自己的想法。
因为无数次的证明。
让别人理解自己，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就如同自己曾经上学时做出来的一项技术。
哪怕一点一点从头到尾讲给了课堂上的老师，对方也搞不懂是什么东西。
此刻，这种从未渴求，从未奢望过的东西。
似乎真的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能够理解自己，听见自己的声音，听懂自己的话语。
“这是…关于人性的研究吗？”
“既然我们是朋友，那自然会答应，什么时候？我提前准备一下？”
被理解的感觉……不错，但也仅此而已，本天才才不会感动的哭哭啼啼的。
只能说这个朋友没交错，也不枉自己将他作为追逐的目标。
若非年龄只比自己大了一岁，真正的认一个老师也不是不行。
“大概过年前几天，我会通知你的。”
之后，两人都没有提擦嘴角的事情。
仿佛就这么过去了。
又闲聊了一下，莫晚便告别离开了。
离开前，还带上了两份黑塔赠予的礼物＜黑塔本人亲手做的小蛋糕‘奶油风味’＞。
月台上，黑塔难得亲自走了出来目送着莫晚离去。
内心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惋惜？或许是期待下次见面吧。
不远处做实验的一众人一个个小心翼翼的看向这边。
眼神中满是震惊，疑惑，不解。
不过黑塔本人不在意。
反倒是陷入了思考。
“黑塔人偶，他拍戏会不会是为了做一场有关人性的实验？”
闻言，黑塔人偶想了想。
“抱歉黑塔女士，我无法得出结论，我的算力和程序不足以支持我运算出天才的准确行为目的和思想。”
黑塔：……
沉默片刻，黑塔看着黑塔人偶，有种被打脸的感觉。
这破玩意儿好像就只能端茶倒水了，作为本天才的造物，还用的本天才年幼时的形象。
一个问题都回答不上，也太丢人了。
“走吧，跟我回去给你升个级。”
“啊啊，完了，怎么就没忍住呢，黑塔一型，你说黑塔她会不会以后都不理我了啊？”
回到飞船的莫晚抓着前座，不安的揉着黑塔一型的一头秀发。
你别说，因为机器人不会分泌油脂。
那真是又香又丝滑。
手感是真不错。
“不会的莫先生，根据我的程序设定，您在黑塔女士心中的优先级很高，她向来不会因为平常的看法改变对您的态度，除非是她本人厌恶的事情。”
“什么？举个例子？”
……
“当面说她丑。”
莫晚：……
“那很睁眼说瞎话了，太没良心了，这种人我也不想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