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提欧最终还是没当成土匪。
黑天鹅与其约定在星穹列车见面。
“你们回来了?前面有两个人上车，说要找波提欧乘客。我让她们先在观景车厢等候了帕。”
“哦！来的正好！”波提欧开心应下。
丹恒却是疑惑。
“两个人？”
“就是她。虽说星穹列车欢迎每一位乘客，但一个个都偷偷摸摸潜进来…你们是不是太不拿自己当外人了帕!”
黑天鹅忽然出现在周围走了出来。
“对不起，列车长，是我失了礼数，误以为列车对忆庭已经很熟悉了…眼下匹诺康尼局势错综复杂，也只剩下各位无名客值得信任。”
黑天鹅微笑着表达了自己的歉意。
这倒是让帕姆有些意外，气也消了。
“你就是那位忆者？”
“初次见面，丹恒先生，我在其他人的记忆中见过你。而波提欧先生…我们也算初次见面，希望你喜欢那瓶阿斯德纳白橡木。你真会点些不好找的酒。”
“可真是让我一通好找啊，忆者!我就开门见山了，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正有此意。但在此之前请容我先做个介绍，我叫黑天鹅，是流光忆庭的忆者。而关于那位黄泉女士的故事……”
黑天鹅看向了两人身后。
“也许她本人比我更清楚。”
后方，黄泉走了上来。
“二位好，我就是黄泉。”
“什么?!他宝了个贝的——流光忆庭的，你出卖我?!”波提欧一手放在枪上盯着黑天鹅看那样子仿佛下一刻就会一枪爱死她。
“抱歉，这是我的请求。出于一些原因，我遭到匹诺康尼放逐，所幸这位忆者一路随行，我才有机会悄无声息地摆脱家族的控制。”
“实际上并非随行，而是跟踪。过程也绝对谈不上「悄无声息」…但算了，就依你吧。”
黑天鹅吐槽着，无奈的低下头。
“我请求她带我去一个家族视线之外的地方，联系几个值得信任的人，也就是各位了。”
“信任?哈哈，哈哈哈哈哈…小可爱，你是拿我当疯子还是傻子?”
“要不这样，先让我在你身上开几个窟窿，看看里面藏着的究竟是什么，然后咱们再来谈信任…”
波提欧笑着，举枪瞄准了黄泉。
黄泉微微皱眉，感觉这家伙好吵，咋咋呼呼的。
以往遇见这种家伙她都会揍一顿的。
但现在……哦对了，台词。
“不用如此吧。你想知道的我会悉数告知，但不是现在…如果我的身份没有败露，或许还有更多时间，但眼下我们只能这么做了。”
“只能？什么只能？”波提欧还不清楚状况。
“唯有如此，我才能保障各位的安全……”
“请星穹列车立即跃连，离开阿斯德纳星系。”
“这位乘客的意思是……”
“依我之见，她并无恶意，并且说的是实话。”
“丹恒先生，我曾与你的同伴短暂同行，也知晓他们身在何方。请相信各位无名客仍平安无事，但也同样需要我们的帮助。”
“而波提欧先生，你或许已经猜到了…我在等待你的到来。巡海游侠行踪不定，彼此之间也往来甚少，原谅我只能通过这种方式与你们取得「联系」。”
“只有这样，我才能找到真正的巡海游侠。也唯有如此，我才能兑现一个久远的承诺……将他的遗物物归原主。”
黄泉完全无视了波提欧的枪，低头陷入了回忆。
“曾有人这么对我说…每一场雨都是苍天对世界的怜悯。”
“雨露是神的眼泪，因人世的悲伤而淌下。但正因它们还会落下，代表众神尚未对这个世界失去希望。”
“这场雨，持续多久了?”
“曾经，我也和你一样期待它会在某一天停息，就这么过去了几年、几十年…最后，希望比这场雨更早迎来终点。”
……
黄泉的回忆中，是一位战争英雄的落幕，也是一位老者生命的结束。
「我作孩子时，话语像孩子，心思像孩子，意念像孩子。」
「既成了人，就把孩子的事丢弃了。」
“求您降福，希佩尊贵的代言人。”
“上前来吧，家人。我已恳请他与我等同在。”
“谨遵您的意志。”
“我侍奉首蓿草家系近十余年，始终勤勉认真，从不惫懒，以同享谐乐为至善。然而就在昨日，我犯了错。为家主准备晚宴时，我不慎将餐点碰落地面。”
“出于懈怠，我谎称全部安排妥当。虽然家主已将我辞退以示惩罚，但我依旧寝食难安，担忧恶的种子在我心间生根。我特此向您告解，以求赔补我的罪过。”
“你的内心是否对此痛悔，定心改过?”
“我发誓。”
“你是否已用心省察，将所有罪过告说明白?”
“我发誓。”
“你是否愿意身体力行，领受罚赎?”
“我发誓。”
“很好。向其他家人展现热心、勤行善工，如此便能与家族重修旧好。平安回去吧。”
“赞美希佩。也感谢您，尊贵的代言人。”
……
“莫晚，这件事你确定要公之于众？”
第一段结束，坐在隔窗前。
听完忏悔的星期日此刻彻底意识到了莫晚想要写的是什么。
犹豫着，问出了这个问题。
“怎么，星期日你不会是不想让别人知道吧？”
外面，天环族仆从的声音恢复成为一个青年略显调侃的声音。
淡淡的微光透过隔窗照射进忏悔室，星期日看不清外面的人。
轻轻摇头：“既然已经做了，他人知不知道，于我都无关了，只是…怕是会有不少人不满。”
“那就让他们不满去吧，我何须理会那些人？我问心无愧就是。”
星期日：……
“好，给我下一段剧本吧，我倒是好奇你会如何驳斥我的路。”
“我、我全心全意地向您忏悔…请务必原谅我!”
“请你安心，我已恳请他与我等同在。只要您心地诚实善良，就一定能得到宽恕。”
“哦!哦，好…其实，我是偷渡来匹诺康尼的。为了买到船票，我把家里能卖的全都卖了，房子，土地…还有，两个孩子…”
星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