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思坐在轮椅上，看着那副依然悬浮在面前的红色面具，
阿哈依然保持着那种‘阿哈觉得这很有趣’的姿态，面具的眉眼弯弯的，像是在等待他说出下一个决定。
“所以，真召唤纳努克？”
阿哈发出一阵大笑，那笑声带着一种‘你终于想通了’的得意，面具在空中翻飞了一圈，像是在为这个决定喝彩。
“啊哈哈哈哈！”
“你试试呗~”
“阿哈当时可是冒着极大的风险，才把你从虚无那里捞出来的。”
“所以怎么可能让你轻易地死了！”
“.......”
林思闻言，苹果肌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没有反驳那句话，但也没有完全相信。
不过阿哈说得确实有道理，如果祂真的想让他死，那从一开始就没有必要把他从虚无中捞出来。
他耸了耸肩，然后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换了一个方向。
“末王和不朽，这两位能不能召唤出来？”
阿哈的笑声停住了。
祂的面具安静地悬浮在半空中，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过了好几秒，祂才用一种“阿哈确实认真想了”的语气开口了。
“末王倒是能召唤，但祂不一定会在这里现身。”
“也就是说祂不一定会搭理你。”
“那家伙只会在祂自己认为最合适的关键节点，才会现身。”
祂顿了顿，
“不朽的话......这个我也不清楚。”
林思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枚依然在缓慢旋转的光锥上，观察着那些正在源源不断汇入的愿力。
召唤两次星神，这些愿力明显少了许多，但新的愿力又在不断地汇聚进来。
按照这个速度来看，理论上来说，他可以每天都召唤一次星神。
他想了想，又问出了另一个问题。
“这些愿力会不会影响人人如龙力量的强度？”
毕竟在愿力的影响下，人人如龙的力量确实在不停地增强。
但召唤星神又会让那些命途吞掉一部分愿力。
他需要确认这两者之间是否存在冲突。
阿哈沉默了片刻，然后祂的声音带着一种‘阿哈确实在认真回答’的意味。
“啊哈哈哈哈！”
“阿哈还挺希望你没发现这个问题的。”
祂的面具上下浮动了一下，像是在点头。
“用愿力召唤其他家伙，祂们都会或多或少地给你一些赐福。”
“这样你的手段也会多一点。”
祂顿了顿，举了一个具体的例子。
“就像是当时你在仙舟的那场戏，如果你的手段能多一点，直接就给那个疯子的令使们一人来上一巴掌。”
“他们的眼神就会瞬间清澈！”
“.........”
林思闻言，嘴角抽了一下。
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他坐在轮椅上，绝灭大君们一个一个排队过来领耳光.......
然后他把这个画面从脑海里甩了出去。
那个画面确实挺有画面感的，但他还是觉得，靠巴掌来让令使们“眼神清澈”可能不是什么靠谱的方案。
“那怎么伊德莉拉没给我赐福？”
阿哈上下浮动了一下，
“给了！祂真给了！阿哈可以作证！”
林思微微一愣。
“那赐福在哪？”
阿哈没有直接回答。
祂的面具微微偏转了一下，然后虚空中缓缓凝聚出一面镜子，悬浮在林思面前。
林思抬头望去，然后瞬间愣住了。
“我去，酱紫帅？！”
镜子里的他的确还是他，但面容已经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
五官的轮廓变得更加分明，目光更加深邃，整个人的气质像是被某种力量提纯过一样。
依然是他自己的五官，但那种气质、那种光影的分布方式，让他的面容呈现出一种和他记忆中不太一样的质感。
他见过自己无数个角度的倒影，但此刻镜子里的他，似乎是所有角度中最好看的那一个。
阿哈看到他的反应，面具的嘴角似乎也抽了抽。
祂沉默了两秒，然后发出了一阵狂笑。
“啊哈哈哈哈哈！”
“伊德莉拉给你的赐福，是放大人对你的感观！”
“比如说，有人认为你好看，那这个人看你就会自带好看的滤镜！”
“有人认为你可爱，就会自带可爱的滤镜！”
“以此类推！”
林思对着镜子欣赏自己的绝世容颜，摩挲着下巴。
“那要是有人认为我长得丑呢？”
阿哈的声音带着一种“那就更有意思了”的调调。
“那就是丑得，很有标志性！”
话落，镜子里的林思开始变化。
他的五官开始向不同方向拉伸，鼻子、眼睛、嘴巴都被放大到一种夸张的比例，但脸型依然是那个脸型。
整体效果看起来既好笑又怪异，像是一幅被故意扭曲了的肖像画。
林思：“........”
阿哈指着镜子里的他大笑，那笑声在意识空间里回荡开来。
林思嘴角抽了抽，没有理会祂，而是自顾自地操作起来。
“这个赐福可以关闭吗？”
“你想关就可以关。”
他默念了一声“关闭”。
镜子里的他恢复成了正常的样子。
然后他又默念了一声“开启”，镜子里的他又恢复成了刚才那种“绝世容颜”的状态。
他玩了一会儿，然后轻咳一声，把话题拉回正轨。
“最后一次试试召唤吧，听你的，试试召唤纳努克！”
林思还是决定再使用一次愿力来召唤星神，毕竟虫皇残骸一直放在银狼那里也不是个事。
然后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又问了阿哈一句。
“我要是召唤繁育，会发生什么？”
阿哈闻言，面具上的笑意更深，祂非常肯定的点点头，
“有很大的可能，祂会重新降世哦~”
林思：“........”
阿哈看他僵住的样子，又是一阵狂笑。
“啊哈哈哈哈！你还真信啊！”
“已经陨落的家伙，是不可能会复苏的！但可以有其他家伙，重新在这条道路登神。”
然后祂像是刻意提醒林思一下，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说，
“哎呀呀，一切增值的行为全都会变成虫子.....”
“阿哈一想起那个时期，孩子全都变成了真蛰虫，就连阿哈都笑不出来~”
林思闻言，倒是没听出祂是刻意提醒，只当是祂在感慨。
毕竟作为星神的阿哈想演他，还是挺容易的。
他略微沉吟，
“繁衍的价值，在于诞生不一样的存在，而非数量堆砌。”
阿哈点点头，
“没错！那家伙是因为感到了无尽的孤独，所以想要复制无数的同伴消融孤独。”
“但在最后，那家伙或许也是认为，无尽的没有自我的同伴，并不能算是真正的同伴吧.......”
林思这次倒是听出了阿哈的意思，
“所以孤独是繁育的原动力？”
“只要能改写这一原动力，就能改写虫皇对于繁育命途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