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一睡不醒
“哥！医生！快来看看我哥！”
苏晓焦急的哭喊声在走廊里回荡。
几个正忙得焦头烂额的医生听到动静，立刻跑了过来。
带头的是苏晓的主治医生，陈医生。
他冲到排椅前，一把按住苏木的颈动脉。
跳动平稳。
陈医生松了一口气。
他翻开苏木的眼皮看了看，又听了听心肺。
“没有生命危险。”陈医生对苏晓说道。
“他只是极度虚弱，像是几天几夜没合眼，身体透支到了极限。先把他抬上平车。”
两个男护工将苏木抬上平车。
苏木的大脑深处仿佛有一万根钢针在乱扎。
剧痛让他保留着最后一丝微弱的意识。
他死死抓住陈医生的白大褂，“我妹妹……晓晓……”
苏木的声音细若游丝。
“你放心，我马上给她做检查。”
陈医生拍了拍苏木的手。
听到这句话，确认妹妹已经交给了医生，苏木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
苏木双眼一闭，彻底陷入了深度的昏迷之中。
陈医生转过头，看向苏晓，愣住了。
一个小时前，苏晓还在大口咳血，脸色惨白得像个死人。
但现在，苏晓虽然眼角挂着泪水，但脸色却透着健康的红润。
呼吸均匀，没有一丝一毫的喘息和痛苦。
“陈医生，我哥他真的没事吗？”苏晓紧张地问。
陈医生没有回答，他直接拉起苏晓的手腕，探了探脉搏。
强劲有力。完全不像是一个晚期器官衰竭的病人。
“推轮椅过来！”陈医生对护士喊道。
“马上带苏晓去做一个加急的全面ct，还有全套血液检查！”
半个小时后，影像出来，陈医生死死盯着电脑屏幕上的两张ct片。
一张是昨天拍的。
一张是十分钟前刚拍的。
昨天的片子上，苏晓的双肺布满了阴影，器官呈现出严重的病变衰竭。
今天的片子上，双肺清晰透亮，纹理正常。
所有的病变阴影，凭空消失了！
“这不可能……”
陈医生揉了揉眼睛，再次凑近屏幕。
“机器是不是坏了？还是你们拿错病人的片子了？”
他转头质问影像科的技师。
“陈医生，我核对过三遍了，绝对是苏晓的片子。”
技师也是一脸疑惑。
这时，护士拿着加急的血液化验单跑了进来。
“陈医生，血检结果出来了！”
陈医生一把抢过化验单。
白细胞正常，红细胞正常。
各项肿瘤标志物，全部回落到正常健康人的指标！
陈医生跌坐在椅子上。
他行医二十年，见过无数生离死别。
但他从未见过这种完全违背现代医学常理的事情。
一个半小时前还在咳血绝症患者。半小时后，连个癌细胞都找不到了！
“医学奇迹……”陈医生喃喃自语。
“这简直是医学史上的奇迹！病灶直接消失了！”
走廊另一头，一号抢救室门顶的红灯，熄灭了。
大门被推开。
急诊科的李主任走了出来。
他脸色惨白，双腿都在打颤。
“李主任，王少怎么样了？是不是伤口包扎好了，可以转去vip病房了？”
李娜急切地问。
李主任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李娜。
李娜疑惑地接过来。
上面赫然印着五个黑体大字：病危通知书
“这……这是什么意思？”
李娜愣住了。
“通知王董吧。准备后事。”李主任声音嘶哑。
“你说什么？！”李娜尖叫起来。
“他只是手背擦破了皮！你让我准备后事？你是不是疯了！”
“我没疯！”李主任突然崩溃地大吼。
“你去看看里面躺着的是什么！晚期肺癌！多器官极度衰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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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五脏六腑就像是九十岁的老人，癌细胞已经扩散到全身！”
“别说是我们医院，你现在就是把全世界最好的专家请来，他也撑不过今晚！”
李娜呆若木鸡。这怎么可能！
王昊上周才做过全身体检，身体健康得像头牛！
怎么会突然就变成晚期绝症？！
李娜的脑海里，突然闪过十分钟前走廊里的那一幕。
“我妹妹的病，送给你了。”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在李娜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不……不可能……”
李娜浑身发抖，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上。
“是他……是苏木干的……”
没有人理会李娜的崩溃。
因为急诊大厅外，几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已经呼啸着停下。
王氏集团的董事长王建国，带着几十个保镖，杀气腾腾地冲进了医院。
等待他的，只有一具即将冰冷的尸体。
急诊留观室里。
苏晓坐在病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熟睡的苏木。
陈医生走了进来。
他看着这对兄妹，眼神复杂。
“苏晓，你的检查结果出来了。”
陈医生轻声说道。
“你完全康复了。不需要再住院，随时可以回家。”
苏晓愣住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确实，那种压迫感和撕裂般的疼痛，已经完全消失了。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这一切肯定和哥哥有关。
“谢谢医生。”苏晓站起身。
她没有多问。在这个世界上，她只相信哥哥。
她收拾好那个破旧的双肩包。
在几个好心护士的帮助下，将昏睡不醒的苏木抬上了一辆出租车。
凌晨四点。
出租车停在城中村的巷子口。
苏晓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苏木背回了那个潮湿的地下室。
把哥哥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苏木睡得很沉。
眉头紧紧锁着，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修改现实的代价，终于全面降临。
这是宇宙纠错代码的铁律。
强行将一个濒死之人的绝症，跨越空间和物理法则，转移到另一个人体内。
这种重度概念修改，牵扯了庞大的因果律。
宇宙法则的反向挤压，全部由苏木的大脑承受。
他现在就像是一口干涸的枯井。
只有通过极致的深度睡眠，才能一点点缓慢地修复。
苏木陷入了深沉的黑暗中。
没有梦，没有声音，也没有光。
只有无尽的疲惫，包裹着他的意识。
他睡了一整个白天。又睡了一整个黑夜。
苏木依然没有醒来的迹象。
苏晓没有去叫他。
她知道哥哥太累了。
她就守在床边，每隔两个小时给苏木擦一次汗，喂一点温水。
不知道过了多久。
在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中，苏木的感官，开始一点点复苏。
最先恢复的，是嗅觉。
一丝带着凡人烟火气的香味，飘进了他的鼻腔。
那是老母鸡慢炖出来的醇厚肉香。
这种味道，对于刚刚经历过高维反噬、灵魂极度空虚的苏木来说，简直是致命的诱惑。
饥饿感涌来。
他艰难地撑开沉重的眼皮。
昏黄的灯光刺入眼帘。
苏木转过头。
角落那个简陋的电磁炉上，一口小铝锅正咕噜咕噜地冒着热气。
苏晓穿着围裙，正小心翼翼地把锅里的面条捞进碗里。
旁边，隔壁卖菜的李大婶正端着一碗黄澄澄的土鸡汤走进来。
“晓晓，鸡汤炖好了，赶紧趁热给你哥兑到面里。”
李大婶热络地说道。
“谢谢李婶。”
苏木看着这一幕。看着那碗热气腾腾的面条，看着妹妹健康的笑脸。他张了张干涩的嘴唇。
“晓晓，给我多加点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