屑的报应，“就当这是我的劣根性，我是这样的人。”


    可我把病床搬到和顾淮弈同一间，在我能下地之后又变成坐在他床头等他清醒。顾淮弈醒来后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我，眼神一片茫然，我垂着眼看着他毫无血色的脸，和他说的第一句话就像是在审问一个犯错的罪人。


    “为什么跳江？”


    房间里安静的只有他清浅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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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淮弈睫毛轻轻颤了颤，眼神还是散的，焦距飘忽不定，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雾，怎么都落不到我身上。他茫然地望着天花板，又缓缓转头看向我，好像病房突然被大雪田满——我觉得我们处在一片混沌的空白。


    他虚弱地动了动嘴唇，声音轻得就像一缕即将消散的气息：“我不知道……”


    我眉心一拧，烦躁感让我的声音也沉了下来：“不知道？”


    “我不记得了……我不是在家里吗……为什么我会在医院。”


    他颤巍巍地抬起了一只手，手臂细的像是一截干枯的木枝，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动作迟缓又笨拙。


    第21章19（2）


    “我好冷，我害怕，”顾淮弈哆哆嗦嗦地往旁边挪，让出了半张床，“周行，你上来抱我好不好？你抱着我……我太冷了，我怕。”


    我能怎么办，顾淮弈什么都不记得，我再声色俱厉地逼问他质问他“为什么”只会把他的胆子吓破。他现在抱着手臂瑟缩的样子就很像被吓破胆的小白兔，眼睛还是红的。


    进了被子底下我才发现顾淮弈身上冷得像冰块一样，我都还没有碰到他就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的寒气。没等我决定好要不要抱他给他暖暖身子，顾淮弈就像一只八爪鱼似的缠了上来。


    那种感觉更像是幽深的水草，他抱住我的瞬间就让我想到了在江水里被浪淹没的窒息感，死亡是冷色的。


    “周行，”顾淮弈冰凉的嘴唇贴在我的脖颈，他用力地从我的身体往上爬，为的是能一路向上亲我，“周行，我冷，我好冷，你抱抱我。”


    柔软的嘴唇落在我的脖颈、下巴、脸颊，他像是一只啄木鸟四面八方地亲过来，我抬起手抱住他细瘦的腰，垂下眼皮看他。顾淮弈穿着蓝白色的病号服，头发凌乱，脸色苍白，眼睛还是黑漆漆的，嘴唇有几道嫣红细小的裂口。我舔开他的嘴唇，他顺从地伸出舌头让我搅弄舔吮。这个吻比起温柔更像是平静。顾淮弈趴在我怀里，终于不发抖了。


    他冰凉的双手伸进我的衣服里贴住我的肚子，这下换我狠狠一抖。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又问他。


    顾淮弈趴在我的胸口摇摇头，脚也伸进我的裤子里蹭我的小腿，“我不想在医院，”他说话时的鼻息透过衣服喷在我的皮肤上，痒痒的，“我不喜欢医院。”


    我礼尚往来的把手伸进他的裤子里捏他屁股，他的屁股肉也凉凉的，最后又变成我用手心给他暖屁股，“没人喜欢。”


    “除非一个人爱上了他的医生。”顾淮弈认真跟我抬杠。我懒得理他。


    我们两个平静地躺了一会儿，什么都没发生，好像两国交战都打得弹尽粮绝，只能先握手言和。


    “你还记不记得高二下学期的时候，”顾淮弈突然开始回忆往昔，“我们前桌是一对从广东转学过来的双胞胎？”


    他提起这两个人我就立刻猜到了他想说什么，想到这件事我就忍不住想笑，顾淮弈下一句话的声音里也有了笑意：“周五的晚自习，你记不记得？”


    “记得。”并且一辈子都很难忘记了。


    周五的晚自习是我们一周最轻松的时候。没人打算一晚上写完三天的作业，反而更愿意什么都不写。而最后一个小时是我们班主任安排的谈心时间，就是随机找一两个同学去他的办公室深入交谈。


    那天不幸被选中的人正是我的前桌。


    此处需要有一个前情提要。我和顾淮弈是同桌，我们的前桌是一对跟着父母工作调动从广东转到北方的双胞胎，我们四个还是一个学习小组，经常在老师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