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温柔地对他说，“睡吧。”


    顾淮弈抱着我的一只胳膊，很快就睡着了，我躺在他旁边，听着他细微的呼吸声就有一种很踏实的感觉。


    我还是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但是没关系，我可以等很久很久，等到和生命一样久，哪怕不抱希望地等着，只要他还在我身边就好。


    *


    第二天清晨下了场小雨，气温变冷，我是被谁握着肩膀晃醒的，睁开眼睛时还有一种摇摇晃晃的晕眩感，像是躺在一艘正在漂流的小船上。


    我看到顾淮弈正垂眸看着我，他微微泛着凉意的手指抚墨到我的脸上，我像是做了一场很长的梦，然后我看到，他清澈的像雪一样的目光。


    “周行。”


    他的声音也像一场薄薄的小雪落在我脸上。


    我的心脏狂乱地跳动着。


    我目不转睛地、用力地盯着他，我希望现在的时间能无限延长，却第一次不是因为想要逃避之后会发生的事情，我早就准备好接受一切了。我不害怕。而我希望此刻能无限延长，仅仅是因为，我知道这是重逢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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