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玻璃门印出的模糊的身影，陆司霆喉头一紧。
他想把视线移开，但却不受控的死死黏住。
此刻他脑海里不自觉的浮现出旖旎画面，下一秒却又被他强制性的掐断。
那是姜然，不能胡思乱想。
可呼吸却已然乱了。
好在那身影只在门口停留了几秒，就走到了里面。
但该死的流水声又响了起来。
一些平日里只有在睡梦中才会出现的画面，一窝蜂的在脑子不同的角落冒了出来。
在姜然面前，陆司霆一直在压抑隐藏自己，恶劣，暴戾，阴暗，他全都藏在内心深处，不让她窥见一分。
只有在无人的时候，才会疯狂的滋生。
用力的咽下口水，喉结按捺不住的上下滑动，陆司霆起身去厨房，拿了瓶冰水，全都灌进了肚子里，可心头的火气却烧的更旺了。
他有些不敢回房间了，怕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什么吓到姜然的事。
他刚想要去客厅沙发上坐坐，缓解一下，一扭头就看到陆老爷子跟王叔正探头探脑的偷看。
视线对上的那刻，两人下意识的想要缩回去，但已经来不及了。
陆司霆脑袋疼，大步走过去，压低声音询问。
“爷爷，你不是睡觉了吗？现在在干什么呢？”
当场被抓住，陆老爷子有些心虚，但心虚人不虚，他板着脸，呵斥道：
“睡了，但又睡不着，起来溜达溜达怎么了！难不成你这也要管。”
理直气又壮。
溜达？
房子这么大，他不去客厅溜达，不去阳台溜达，跑到他门口溜达。
一看这老头就不安好心。
不过陆司霆没戳穿，喝完冰水抬脚回屋。
“那您老溜达吧！我回去睡觉了。”
陆老爷子一把拽住了他。
“你还真睡觉啊！你睡得着吗？还不赶紧想办法给我生重孙子，等回头我走了，你可就没机会了。”
人老精，陆老爷子什么看不出来，两人之前根本就没睡一个屋，他来了才搬到一块去的。
陆司霆当然知道这一切瞒不过陆老爷子，当然，他也没想瞒，故意那样做的目的在苏菀，不在陆老爷子。
“哎呀！这件事您老就别操心了，我自己心里有数。”
对于姜然这种从小被家庭伤害，长大又被渣男伤害过的人，他的手段不能太强势，否则会引起她的抵触抗拒，他得徐徐图之，一点一点的渗进她的内心才行。
“有数有数，有个屁的数。”
陆老爷子骂了一句，儿孙自有儿孙福，他再急也没用，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回自己屋了。
陆司霆回房间时，姜然恰好洗完澡了。
头发已经擦干，随意的披散着，那张脸要多素净就有多素净，但依然美的让人移不开眼。
穿的睡衣很保守，长衣长裤，落在陆司霆的眼里，还是让他呼吸一窒，眸色骤深，咽了咽口水才能发出声音。
“你洗完了吗？”
哑的姜然仔细辩听才听清楚他说的是什么。
“嗯，我洗完了，你去洗吧！”
说完她就上了床，把枕头放高，靠在背后，拿起一旁的手机，神色淡淡的刷起了视频。
陆司霆看了她一眼。
她睡得位置是他平时睡的，他也喜欢靠着枕头处理工作。
跟他一模一样的姿势，恍惚间，好像姜然靠坐在他怀里似的。
这画面一在他脑子里浮现，感觉那瓶冰水白喝了。
“那我去洗了。”
陆司霆大步进了浴室。
床上神情自若的姜然在浴室门关上的那一刻，长长的舒了口气。
进了浴室的陆司霆也苦笑摇头。
原以为进来就解脱了，却不想更难受了。
浴室里还氤氲着热气，热气里萦绕着淡淡的馨香，那是姜然身上特有的味道。
真是要疯了。
陆司霆把花洒打开，将水调到最凉。
冷水泼洒下来，氤氲的热气散了，馨香也淡了，他身上的热度也退了下去。
陆司霆低垂着头，任由冷水在身上流淌，水流落在宽厚的肩，顺着脊背慢慢往下，勾勒出优美的弧度……
下一瞬，忽然在地上看到了一根长发，他弯腰捡起。
是姜然的。
他将头发缠在了小拇指上。
一个小时后，陆司霆从浴室里出来。
姜然已经睡着了，她侧躺着，双手垫在脑袋下面。
床头灯还亮着，柔柔的光打在她的脸上，面容是那么的恬静。
陆司霆没敢靠近，就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静静的看着。
他眼睛瞬也不瞬，怕一眨眼眼前人就消失了。
就像之前做的无数次的梦一样，睁开眼，那道让他魂牵梦萦的身影就会化作泡沫。
许是他的目光太过灼热，睡梦中的姜然微微蹙了蹙眉，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陆司霆回过神来，过去将灯关上，无声的对着姜然说了句“晚安”，就去沙发上躺着。
他身子太长了，沙发又短又窄，睡在上面不光要把腿搭在扶手上，稍不注意就会从上面掉下来。
一整晚，陆司霆从上面掉下来三四次。
实在没法睡，他只能把被子铺在地上，打了地铺。
第二天，姜然醒来时，入眼就是躺在地上的陆司霆。
高高大大的身子蜷缩成一团，身下的被子一半铺着，一半盖着，看着有几分的可怜。
应该是沙发没法睡，才跑到地上打地铺的。
堂堂陆氏集团的总裁，沈家千亿，竟然睡地上。
姜然想笑又觉得不能笑，显得有些不太地道。
“司霆，司霆……”
她从床上下来，走到陆司霆身边，蹲下身轻声喊他。
昨晚折腾了很久睡不着，躺在地上才有点困意，睡得迷迷糊糊，忽然耳边响起一道柔柔的呼喊。
陆司霆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视线里是一张在他梦里出现千百次的脸。
还在梦里吗？
要不然他想了那么久的人，为什么距离他这么近，还用那双盈盈的眼眸看着他。
“然然……”
近乎于梦呓的呢喃，陆司霆伸出手，勾住姜然的后颈，将她拽了过来。
下一秒他探起身子，吻了上去。
双唇触上的一瞬间，姜然双眼瞪大，震惊的连反抗都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