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叶琳琅拼命摇头，“傅景霆是我的！
他应该是我的！
叶锦宁为什么不死？
她为什么不去死？
她死了，傅景霆就是我的了！”
“不，”叶言深淡淡说，“无论是叶家大小姐的位置，还是傅景霆，都是叶锦宁的。
叶锦宁才是我的女儿。
过去你所有的一切，都是从叶锦宁的手中偷走的。
你母亲为了让你取代我的女儿，用你换走了我的女儿。
她以为，这样，是帮你。
可其实，就是她害了你，也害了她自己。
当年，如果她没有调换你和我的女儿，你就不会因为得到又失去而不甘心，想要谋害锦宁，被警察抓进这里。
她也不会锒铛入狱，毁了她自己。
如果，你非要怨恨一个人，心里才会好受些，那你应该怨恨你的亲生母亲，而不是我的女儿。”
“不……不是这样的……”叶琳琅摇头喃喃，“你们弄错了。
我不是叶远航和陈雅雯的女儿，我是你的女儿。
你们都被叶锦宁和傅景霆给骗了。
傅景霆有钱有势，他们什么都做得到。
我才是你们的女儿。
你们被傅景霆给骗了！”
叶言深轻轻叹了口气：“事已至此，你仍旧自欺欺人，有什么意义？
亲子鉴定和宁宁的长相，都足以说明，她就是我的亲生女儿。
除了你自己，没人相信，你是我的女儿。
你一口咬死，你是我的女儿，有什么用？”
“我不管！”叶琳琅尖叫，“反正，我就是你的女儿。
你必须救我出去！
否则，你就是不管亲生女儿死活的畜生。
你是畜生！”
叶言深盯着她看了片刻，没再和她说什么，扭头看林湘：“她已经疯了，我们走吧。”
“妈，你别走！”叶琳琅尖叫，“妈，我是你亲生女儿，你不能不管我。
妈！
你说过，你最爱的人就是我，你不能看着我坐牢。
你救我出去。
你必须救我出去！”
“是……我说过，我最爱的人，是你……”林湘脸色惨白，唇瓣颤抖，“然后……然后你对我的回报就是，害我流产，失去子宫？”
“不！不是我！”叶琳琅尖叫，“你被叶锦宁和傅景霆给骗了！
所有的坏事都是叶锦宁做的，不是我。
我什么都没做过，我是无辜的！”
“呵……”林湘凄然惨笑起来，“如果，我还相信你的话，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白痴。
不……
我已经是白痴了……
我是个白痴……
呵呵……”
她这样念叨着，转过身，缓缓的朝外走去。
看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叶琳琅惊慌失措，嘶声尖叫：“你别走！
你救我出去！
你是我妈。
你必须救我出去！
啊——”
她疯了一样挣扎，手铐碰在铁椅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林湘恍若未闻，头也不回，一步一步往外走。
“林湘……林湘！”叶琳琅声音尖利的喊她的名字，“我是你的女儿，是你养大的我。
是你把我养成这样的，你要对我负责！
你必须救我出去，否则，我死了也不会放过你。
林湘……”
林湘的脚步越来越缓慢，越来越沉重，但她始终没有回头。
一步，一步，她走到门外。
阳光照在她的脸上，有些刺眼。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却想抬头看看阳光。
她刚抬起头，喉头就一阵剧痒。
她张开嘴巴，“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仰面摔倒。
跟在她身后的叶言深连忙接住她：“湘湘！”
林湘做了一个梦。
一个很漫长的梦。
梦里，陈雅雯想要调换她们的女儿，却被她给抓住了。
陈雅雯被警察带走了，她抱着她险些被陈雅雯换走的女儿，后怕不已。
担心女儿再被人偷走，她把女儿看的很紧，护在身边，不错眼的看着。
月子里，她坚持亲自哺乳。
夜里，女儿哭闹，她再困也立刻惊醒，将哭闹的女儿搂在怀里轻哄。
她丈夫想请育儿嫂帮忙，被她一口回绝：“别人，我不放心。”
她学会了自己给孩子洗澡、抚触、换尿布。
每一个动作，都轻柔得像对待最珍贵的瓷器。
女儿身上淡淡的奶香，成了她世界里最安心的味道。
女儿稍大一点，会翻身了，会坐了，她就在地板上铺满厚厚的软垫，寸步不离地守着。
女儿第一次含糊地发出“妈……妈”的音节时，她激动得睡不着，反复对丈夫描述那声音有多动听。
她买了无数育儿书籍，笔记做了厚厚几大本，科学喂养，精细早教，一丝不苟。
女儿学走路时，摔倒了，蹭破一点皮，她心疼得眼圈都红了，比自己受伤还难受百倍。
她小心翼翼地消毒、吹气、贴上可爱的卡通创可贴。
把抽抽搭搭的小人儿抱在怀里，哼着歌谣，直到女儿挂着泪珠的小脸上，重新绽开笑容。
她给女儿梳最漂亮的小辫子，穿最柔软的公主裙。
天气转凉，她熬夜给女儿织毛衣，针脚细密，花纹精巧。
女儿生病发烧，她彻夜不眠，用温水一遍遍擦拭那滚烫的小身体，测量体温。
直到天亮时，温度退去，她才虚脱般靠在床边，握着女儿的小手，觉得女儿，就是她的全世界。
她教女儿认字、画画、弹钢琴。
女儿很聪明，学什么都快。
她坐在旁边，看着那双酷似自己的大眼睛专注地看着琴键，小手弹出不成调的旋律，心里涨满了骄傲和柔情。
她给女儿讲睡前故事，声音温柔，直到女儿在她臂弯里沉沉睡去，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
她会看着女儿的睡颜很久很久，轻轻吻她的额头，心里默默发誓：妈妈会保护你，永远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女儿渐渐长大，出落得越来越像她，也像叶言深，结合了他们夫妻的优点。
她送女儿去最好的学校，每天亲自接送，风雨无阻。
女儿在学校得了奖，她比谁都高兴，把奖状贴在家中最显眼的位置。
女儿有了小烦恼、小秘密，第一个跑来跟她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