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我却瞧的清楚，樟伏胸口处红了一片，嘴边挂血，惨而不自知。


    他这个样子，可不像个神智正常的人，反而有几分无知天真的错觉，也不晓得是因关了好些年，将他活生生逼疯的，还是他亲爹把他折磨成此番模样。


    我漫无目的地想着，手指搭在扶椅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心中对樟伏增添几分怜悯，欷吁地摇了摇头，啧，真是可怜……


    翌日清晨，樟桐衍起得早，我醒来时就没见着他人，外头是个放晴的好天气，阳光舒愉，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我起身开门，下人迎了上来：“夫人早膳已经准备好了。”


    头顶的光线落入眼眸，我眯着眼睛打了个呵欠，揉着腰问道：“将军呢？”


    下人说：“将军去地下室了，还吩咐今儿莫要去清扰他。”


    我笑了笑：“早膳推迟些，你先下去吧。”


    下人退了后，我抬脚就朝樟府那座破旧的杂房走去，屋子位置偏，院前的落叶没人清扫，堆了一层，小屋门上的锁已被人取了下来。


    再走进屋里，从前贴的，画的，什么纸符八卦图都已清理的干净，墙与地面的连接处，只见石门半掩，里头黑，叫人什么也看不清。


    我喊了声夫君，无人理会，拦下的半截阳光止于石门边，细小的尘埃肆意飞舞，偏偏光束落不进那漆黑的石门里。


    我毫不犹豫地走了下去，走地慢，每一步都在这黑暗里传出阵阵回响，我抬手的一瞬指尖燃起一团蓝色明火，幽幽地照着脚下的路。


    越往里走越清寂，气氛森冷，脊椎骨都是一阵发寒，走着走着不知踩到了个什么东西，发出好一阵铁链碰撞的声响，不等反应，一只矫健的手臂已经困住了我的脖子，臂弯有力，对方若是再用劲几分当即就能要我的命。


    炽热的呼吸喷在我的后颈，一具壮实的身子压在我的背上，指尖的明火灭了，他锢着我的肩膀，右手勒着我的脖子，嗅了嗅我身上的味道，竟就着脖子一口咬了进去。


    獠牙刺入血肉，他舔了几口呼吸变得沉重，旋即便急切地开始吸我的血，我抓着他的手臂疼得直咬牙，对方则不知轻重，恨不得咬断我的喉咙。


    我暗糟糟地怨他轻点，忍着性子没把对方的胳膊给拧下来，待他尝够了鲜，吸够了血，这畜生锢着我意犹未尽地舔我的脖子，我拍他的手，嫌弃道：“起开！”


    话音刚落，地牢霎时亮堂起来，四周角落的蜡烛燃上芯火，对方畏光似的闭了闭眼，拿手挡在眼前。


    我总算得了自由，退开几步摸着脖子渗血的位置，轻轻按了按，嘶声骂他小畜生。


    樟伏舔着自己染血的嘴唇，眨了眨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看，他伸出爪子还想碰我，我抬眼的一刻，瞳眸化为杏仁状，挥手间一道无形的力量将他震到墙上，铁链碰撞发出刺耳的清响。


    这一击他撞地不轻，身子重重地摔在地上，他闷声哼了哼，双目涣散地望着我，显然没弄明白怎么一回事，而他要爬起来的一刻又被我一脚踩了回去。


    我踩着他的背，不冷不热地说：“也不认清我是谁就敢咬我，论辈分我还是你继母呢，不知好歹。”


    兴许是踩疼了，樟伏哼咽几声拽着链子扯，自然扯不动尽是徒劳，挣扎几翻他放弃了，趴在地上，那模样看着狼狈又可怜，我蹲下拍他的脸，挑眉道：“我的血好喝么？”


    樟伏眨巴着眼睛点点头，我又问他：“还想吗？”


    樟伏又点点头，我则托着他的下颚，啧啧道：“生了张好模样，可惜成了傻子。”


    樟伏一听顿时不高兴了，他开口道：“我才不是傻子。”


    我来了兴致：“呦——”


    他一本正经地说：“那天晚上我都看见了，你站在树下。”


    他费劲地想，似乎不晓得如何描述：“你是我爹的小妾……叫什么……什么……”


    我勾着嘴角说：“叫小娘。”


    樟伏偏头呆呆地看着我，鲜红的嘴唇动了动，喉咙里咽了口唾液，不知想到什么，他脸上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