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极了樟桐衍，一双眼睛阴测测的盯地人打寒颤。


    我嘴角上翘，琢磨着鱼儿多半上钩了。


    “樟府就是座牢笼，飞出去你就自由了。”我一字一句慢吞吞地说，“你想好了，我离开的那一日就能带你走，若你不愿，我也不强求。”


    我拉长语调，挑眉道：“无尽之夜，可怜你只能龟缩在这一方寸土，忍受异变带来的折磨，痛苦致死。”


    樟伏盯着灰蒙蒙的地面，嘴唇抿得紧，不知思索着什么，好半天没吱声。


    我拍拍他的肩膀不再多言，我转身要走，几步踏上台阶，走地极慢，给足了樟伏斟酌的时间。


    待走到石门口，背后顷刻间再度陷入凄冷的黑暗里，我一只脚已经踏了出去，身后便传来樟伏的声音。


    “你真能带我离开？”


    我停住脚步：“为何不能？”


    他问：“有什么条件？”


    我说：“很简单，你得听我的。”


    樟伏不暇思索：“好！我答应你！”


    我回头瞧了暗处一眼：“除非是我先不要你，否则你若敢违命，我能救你，亦能毁了你，真想清楚了？”


    锁链碰撞在黑暗中发出尖锐的声响，那人似乎想要再靠近我些，可惜他被束傅着，走过几步便再也动弹不得。


    我能察觉到有双眼睛在盯着我看，灼热的，又带着阴暗的贪念，私心地想将我捉回去。


    我退了一步，半截身子笼在黑影里，嘴边挂着浅浅的笑，无声地等他回应。


    樟伏坚定道：“绝不后悔！”


    第二十八章梦魇


    走到如今这一步，樟伏别无选择，普通人他是做不成了，樟桐衍又不肯喂他人血，说他怪物也不为过。


    他的那点期寄只能放在我身上。


    出了地牢，外头晴空万里，阳光洒在身上很是惬意，我摁了摁脖子，食指一抹，原先两道犬牙留下的血洞瞬间消失的干净，连同指尖划破的伤痕也恢复如初。


    我揉揉脖子，整理干净衣袖，这头前脚刚走，一道人影便出现在不远处的拱门之下，那人目光追随我离去的方向乃至我身影消失，他这才抬脚一步一步走去地牢。


    莫名的，我鬼使神差地回头望了一眼，四下无人，暖阳下树影斑驳，假山环绕，樟府一派雅致祥和之景，下人们都在前院，杂房没有樟桐衍的允许，不会有旁人来，应该说，没人敢来。


    我懒洋洋地望着梁顶，又瞧了瞧停在梁头的鸟儿，压根没把这茬往心里去，我隐瞒樟桐衍的事情何止这一桩，待他日后一件件都知晓后，我恐怕已经不在樟府，还管他作甚，到那时他还能不能找到我都难说。


    见着樟桐衍时，我正在用膳，一碗莲子羹已见了底，我让下人再盛一碗，抬眼便看见了他，樟桐衍冲我微微一笑，走到我身边来。


    “怎么现在才用早膳？”


    “早些没什么胃口。”我说，“后面又等了你许久，也不见你人影。”


    樟桐衍抱歉地说：“去处理了些事情，还让夫人久等了。”


    我拉着他坐下：“定是从早晨到现在都没吃过东西吧，你身子同我不一样，习武之人怎能空腹做事，伤了身可不好再养回去。”


    樟桐衍看了看面前已经给他盛好的饭菜，执起筷子简单地吃了两口，我正夸今天厨子做的莲子羹味道鲜美，骨汤做的也好，樟桐衍听的似乎有点心不在焉，他的视线时不时落在我的脖子上瞧。


    我疑惑道：“夫君……我脸上是沾了什么东西么？”


    樟桐衍伸手揭去我嘴角的一点羹液，顺势在我脸蛋上掐了一把，我装模作样地哎呦一声，樟桐衍笑盈盈地说：“夫人这么大的人了，吃东西还沾在嘴上。”


    他掐的不痛不痒，实在不算用力，我佯装生气道：“夫君这是笑话我呢？”


    樟桐衍笑意未停，他起身到我身旁揽着我的肩膀：“孩子气。”


    我圈住他的腰立马眯眼笑起来：“都是夫君惯的，早说你会把我惯坏的。”


    樟桐衍温柔地笑着，倏然外面变了天，本是阳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