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将我圈在里头一点一点收紧,其中一条绕到我的脖子上勒得我喘不过气来。
方才的首首分离是假象,死尸倒地是假,恐怕连他的伤心欲绝也是装给我看的。他果然隐藏了实力,我说他怎会如此轻易被我削去头颅,原来都是为了蓄力,故意引骗我让我主动出手,真是好计策。
他阴鸷道:“狐狸,我说过我不想伤你。”
触手困住我的身体,紧接着李司煜又出现在我面前,他肩膀的伤口是真,吐血也是真,只是脸上多了层愤怒的情绪,他握着我的脖子泄愤地亲我的嘴唇,报仇似也,咬得我舌尖渗血,嘴唇紫了一块,疼得我一双眼睛都染上了朦胧的水雾,就好像下一秒就能哭出来。
李司煜烦极了,恶狠狠地掐我:“狐狸你就会骗我心软,不准哭!不准掉眼泪!”
我搭着他的手臂,眼前犯晕呼吸困难,眼角不受控制地落泪,他收拢五指时反倒流得更凶了。
我张着嘴急切地呼吸,已然看不清眼前的画面,思绪也迟钝地漏了半截,连同怎么挣扎都忘了。可他却没有要松手的意思,拧着我的脖子恨不得掐断了得以泄愤。
我仰起头颅眼泪横生,睫毛上挂了好些泪珠子,眨两下就砸在李司煜的手背上,慢慢地只有进气没出气,呼吸都慢了半拍。
他死盯着我苍白的脸,忽然认命一般松开我的脖子,一把抱住我的肩膀,声音阴郁,面容带着窒息而扭曲的情绪。
获得自由的一刻我捂着脖子呼吸,眼睛怔怔地望着上空,胸脯剧烈起伏,眼中不停地生出泪花,止不住流,十分痛苦的模样。
我说不出话来,他执着我的下巴亲我的嘴角,脸颊,眼睛。最后抵着我的鼻尖嘲讽地笑着,准确来说他是在嘲笑自己。
他看着我脸上血泪叠加的痕迹,指腹轻轻一抹,反而弄得更脏了,他问我痛快吗?
砍下他的头颅。
我气息紊乱,闭着眼睛定了定神,再睁眼,瞳孔变回了黑色,嘴里却硬生生溢出一口血,腹部暗红色的液体蔓延,痛得几乎麻木。
那把被我扔掉的斩妖剑,已回到李司煜手中,也不知何时捅进去的,他故意为之,报复一般,伤口并不深,他只想让我体验撕心裂肺的疼痛感。
我捂住腹部手指都在发抖,明明不是什么严重的伤口,却能叫人钻心的疼:“你……”
此时李司煜反而冷静了下来:“痛吗?”
“我早说过会很疼的。”他道。
我拽紧他的衣袖,疼得额头直冒冷汗,斩妖剑上的血正缓缓地往下滴,李司煜沉着脸看着上面的血珠若有所思,他将剑背在身后抱起我,几步飞跃出这片漆黑的竹林,去了樟府的方向。
我捧着腰腹靠在他肩头,一开口喉咙里都是血惺味:“不要进去,我不想他看见。”
李司煜站在樟府的梁顶,迎面的冷风拂起他的长发,泼了墨似也,飘忽不定:“你喜欢他?”
我摇头,他不解道:“那在意他做什么?”
他说:“我曾经告诉过樟桐衍,我说你是妖,可他不相信,他说世间哪有那么多妖魔,不过都是人心作祟。”
“他就是不信。”李司煜说,“他宁愿去信一个欺骗他的人。”
他这话有意讲给我听,我闭眼,脸上没什么表情,李司煜看着我,眼神深幽得能将我吸进去。
“也许他不是不信,只是在装聋作哑。”
我满不在乎道:“那又如何?”
我拧起眉心,陡然想起从前的陈年旧事,嘴唇动了动,厌倦地说道:“你们都一样……”
李司煜想了想,手掌盖到我的脸上:“也许我能看看你的过去。”
我恼道:“你做什么,我不需要!”
我推开他的手,脸色难看到极点,一时间气血攻心嘴里又吐了一口血,李司煜的表情显得有几分无辜,他抱着我叫我别再乱动,免得又吐血弄得浑身疼。
他说:“我晓得,你不就是喜欢那副画上的人,书生是不是?”
我没搭理他,他又说:“你若真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