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肯,恬不知耻地缠着我,我活了这些年,头一回这样烦一个死皮赖脸的人。
我烦他烦得不行:“李司煜你的身份不是捉妖师是癞皮狗吧?”
他连连点头:“我是癞皮狗,谢青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没再理他,怕争执起来吵醒樟轼。
我看着梦中一脸虚弱的樟轼,想着樟桐衍好些天没见着我,眼下樟府如何了,樟轼又是怎么跟他解释的,以他的性子竟能忍住没来找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李司煜说:“他迟早要发现,还不如让他早点知道。”
紧接着他又嬉笑着说:“谢青,我的精魄给你吸,我精气重你想怎么吸怎么吸。”
他没皮没脸地靠着我的肩膀,死性不改,我偷偷琢磨着要不要一剑捅进他的心脏,捅死他算了,再把他的本体碎成肉泥,丢进山里喂野狗,我看他还活不活得成。
“青青啊……你每次想杀我的时候就是这个表情……我就这么不受你待见……”
我直言道:“你晓得就好。”
李司煜耷拉着眉眼,他本想装可怜来着,刹那间他敏捷地察觉到什么,抬手的一刻门豁然敞开,自他袖口飞出两根银针,外头偷听地人猝不及防地中了一记,那人要逃,李司煜二话不说化为一团雾气要追出去,我遏制道:“别去,让他走!”
可为时已晚,我根本来不及阻止,李司煜捉着那人,触手贯寒了对方的胸口,那人当场毙命。
周遭飘着血惺味,我站在门口眼睁睁看着那人倒在血泊里,李司煜则溅了满脸的血,他后知后觉地回头看我,一身鲜红,衬得他越发像鬼魅的妖物,透着股不可言喻的邪气。
我顺了顺心底的火,压着声道:“他死了樟桐衍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樟轼,谁回去跟樟桐衍复命,你给我变成他,你去!”
李司煜一言不发地站在原地,我砰地一声关上门,将他丢在外头自己看着解决,丢尸也好或者他自己吃了也成。
这下樟桐衍只怕对樟轼戒心更重,李司煜若不给我添乱,原本事情可以再简单些的。
“嫂嫂……刚才那是什么……”
我一怔,樟轼不晓得何时醒的,他正木讷地望着我,显然一副受惊的模样,定是方才的画面他都看见了,不等我解释,他两眼一闭竟是又晕厥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李司煜:惹青青生气了怎么办,在线等,急!
谢青:把吊剁了
樟桐衍:顺便把樟轼的也剁了
樟轼:我是无辜的!
樟伏:你们不带我玩儿!
樟桐衍:把你的一起剁了以绝后患
第三十六章喜欢
樟轼的府上有一棵偌大的红枫树,到了晚秋,红枫摇曳落了满地红嫣,明艳得惹眼。
我倚在窗边望着红枫,莫名想起和樟桐衍初遇的时候,大漠广袤,狂风卷着黄沙刮在脸上,如刀割一般刺疼,我穿着一身素衣,双手双脚被人拴着铁链,同一支匪首的队伍行走在沙丘中。
塞外的天气恶劣,远不如江南凤水养人,队伍里渴死饿死累死的屡屡皆是,我知樟将军会经过小越丘,刻意安排好的能与他相遇。
不料翻过小越丘,另一头竟是血染孤漠的残局战场,尸横遍野,飞箭长戈插在一具又一具血肉模糊的尸梯上,马蹄声连绵,樟将军一身红甲,金戈铁马,雄姿焕发。
远远望去,胜利的焰旗在风中飘扬,樟桐衍举着长戈高呵一声,气贯长虹,将士们跟着挥起手中的武器,红缨随风舞动,那一瞬,大将军的身影都变得宏大起来,当真是天下人心中骁勇的英雄。
而这头的匪贼见状转身就要跑,樟将军的队伍很快就将他们围住了,土匪抓着我不放,我装作惊慌的模样,抬头正好对上樟桐衍的视线,他勒马挥戈,那捉着我的匪贼顷刻间人头落地,他又斩断了我双手间的铁链,利落地收戈下马,朝我伸手道。
“别怕,贼人已死,你安全了。”
我惊恐未定,跌在地上怔怔地望着他,他将我扶起,三两下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