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是血奄奄一息,再多抽两回当真就要把人打死在这长鞭之下。
樟桐衍还拽着我凑近了瞧,他问我是不是心疼了,喜欢上他哪儿了?
我伸手去探樟轼的鼻息,虽还活着,可再也禁不住折腾,他的口鼻都在渗血,我一看自己的手心,鲜红一片。
樟轼趴在地上气若游丝,他手指微微动了动想说什么,可他却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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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底暗暗地想,别真死了,顶好的精魄给白白糟蹋……
我碰樟轼指尖的动作樟桐衍看的清清楚楚,他顿时怒不可遏拧着我的手不允许我再去碰,那一刻他气得冲昏了头脑,用劲过猛竟将我的手臂给拧折了,我疼地面色惨白,看着樟桐衍那张凶恶的脸,嘴唇颤抖疼得说不出一句话。
身体是凌冽的疼,心里则是对樟桐衍的厌恶,这个人妄想用一对金圈就将我牢牢拴住,曾经什么海誓山盟甜言蜜语越发显得可笑至极,这就是所谓的爱?
我想起从前那些说喜欢我,爱我的人最后自私自利的模样,他们丑陋的嘴脸,樟桐衍和那些人又有什么区别。
他们都一样。
樟桐衍眼里透着悲痛和不解,他说为什么,为什么会是他:“你既然对我无意……又为什么……”
“你觉得呢大将军?”我反唇相讥,“妖能图什么,不就是图你的躯体。”
樟桐衍哑然,一国将军竟有几分挫败的神情,他抓着我的胳膊迟迟不肯松开,仿佛要看到我脸上疼痛欲绝的表情才能叫他甘心。
“所有的一切我都事先计划好的,我们相遇相识,沙漠,小越丘,匪贼,我早就知道了。”我看着他的双眼,近乎残忍地说,“将军,你从来都不曾怀疑我这样一个人,为什么会落入匪队里还能活到最后,他们间银掳掠,若是换成别人早就死上千万次了。”
“妖都喜欢合自己心意的躯体,宁愿饿着也不愿意将就。”我继续道,“我本来打算吃了你弟弟再吃了你的,嘶——”
他骤然使劲,我只觉自己的手臂快废了,疼到麻木,眉头拧成乱麻,声音都情不自禁地示弱几分。
“疼……”我抵着他,“樟桐衍……我疼……”
他骤然松手,我抱着自己的胳膊眼泪掉的无声无息,本能地后退了两步,拉开两人的距离,他这才察觉到自己弄伤了我。
“别碰我!”我躲开他,樟桐衍沉着脸,我也没好脸色,两人剑拔弩张,恶狠狠地望着彼此,许久后才冷静几分。
我冷淡地说:“我骗你的,妖不是非吃仍不可。”
我谐谑道:“让我吃我还嫌恶心呢。”
我就是故意气他的。
樟桐衍的愤怒都显得有些无力,他本想替我正回手臂,我偏不让他碰我,哪怕不慎弄疼了自己,争执起来也不愿意让他挨一下,结果是他不得不用蛮力制服,我哭着喊着说讨厌他,不想看见他,自此过后我就不怎么搭理樟桐衍,连夫君也喊的冷淡疏远。
他不愿解开金圈,我更不愿做囚徒,没人能束傅我,哪怕樟桐衍也不能,我不会等到他死的那一天的,我不信我会没办法破开这邪门歪道的玩意儿。
“在想他?”樟桐衍问。
思绪拉回当下,屋外飘着雪,我握着汤婆子,干脆顺着他的意思说道:“是,在想他。”
樟桐衍竟然回应道:“他好些了,至少能下床走路。”
“脸这么凉,以后别站在外面吹风,作践自己的身体又想故意惹我生气?”他说。
“夜里会更凉,夫人还是别乱跑为好。”樟桐衍像是自言自语,都不知是不是说给我听的,他道,“晚上姓余的要来,不晓得这人来作甚,夜里恐怕还要同他周旋,到时夫人若是有事唤门口的下人便可。”
他如从前一般在我额头落下一吻,嘴里却说着截然相反的话:“夫人再擅自离府,下回就出不了这扇门了懂么?”
我不为所动,樟桐衍则看着我,道:“夫人累了就休息吧。”
我摇摇头,他又说:“想观雪景去亭子里坐都成,别站在外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