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雪宁坐在床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谢征站在她面前，看着她。


    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尖，看着她轻轻颤动的睫毛，看着她紧张得几乎要绞断衣角的手指。


    谢征：““宁宁。”“


    他轻声唤她，声音低哑，带着几分缱绻。


    姜雪宁缓缓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他缓缓蹲下身，与她平视，眼底倒映着跳动的烛火，更倒映着她娇羞的身影，清晰而唯一。


    谢征：““娘子。”“


    他又唤了一声，像是在细细品味这两个字。


    谢征：““我们该入洞房了。”“


    姜雪宁的脸更红了。


    她轻轻“嗯”了一声。


    谢征抬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


    他的指尖微凉，触碰到她滚烫的脸颊时，两人都微微一颤。


    他俯身，吻了上去。


    起初只是轻轻触碰，像蜻蜓点水。


    可当她的气息萦绕在鼻端，当她的唇柔软得不可思议，他再也克制不住，渐渐加深了这个吻。


    姜雪宁被他吻得浑身发软，不由自主地向后倒去。


    谢征顺势将她压在锦被上，一手托着她的后脑，一手撑在她身侧。


    红烛摇曳，帐幔轻垂。


    不知何时，一个小小的册子从姜雪宁袖中滑落，“啪嗒”一声掉在床上。


    谢征微微一顿，低头看去——


    《春风图》。


    三个大字映入眼帘，他挑了挑眉，伸手捡起小册子，随手翻开。


    姜雪宁的眼睛倏地睁大，酒意瞬间醒了大半，慌忙伸手去抢，脸颊烧得通红：


    姜雪宁：““别看…”“


    可她的手被他用一只手轻轻按住，动弹不得。


    谢征翻了两页，眼底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垂眸看她，声音低沉了几分：


    谢征：““原来娘子喜欢这个？”“


    姜雪宁：““我没有。”“


    姜雪宁：““是赵大娘塞给我的，我、我没想…”“


    谢征：““那我们要不要试试？”“


    谢征打断她的话，声音里带着几分蛊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惹得她浑身一颤。


    他俯身，凑到她耳边，低低地笑了一声，嗓音沙哑而撩人：


    谢征：““娘子教教我，好不好？”“


    姜雪宁的脑子已经成了一团浆糊，被他吻得意乱情迷，被他身上清冽的气息紧紧笼罩，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姜雪宁：““言正…”“


    她无意识地唤出他的名字。


    谢征的动作微微一顿。


    言正。


    这是他刻意取的假名，用来隐匿身份。


    可此时此刻，从她嘴里轻轻唤出，他却觉得莫名有些违和，心底竟生出一丝想要坦诚的冲动。


    他低头看着她，看着她迷离的眼眸，嫣红的唇瓣，微微散开的领口下那片细腻白皙的肌肤，心头的悸动愈发强烈。


    他忽然很想让她知道，他到底是谁。


    至少，知道他真正的字。


    谢征：““宁宁。”“


    他轻声唤她，指尖温柔地抚过她滚烫的脸颊，动作缱绻。


    谢征：““叫我九衡。”“


    姜雪宁：““九衡？”“


    谢征：““嗯。”“


    谢征：““我的字。”“


    姜雪宁：““九衡…”“


    她轻轻唤了一声。


    谢征的心像是被一根柔软的羽毛轻轻拨动了一下，泛起阵阵涟漪。


    他俯身，在她柔软的唇角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谢征：““再叫一声。”“


    姜雪宁：““九衡…”“


    这一声，温柔缱绻，直击心底。


    谢征再也克制不住，低头吻住她，将她未尽的话语，尽数吞没在缠绵的吻里。


    红烛摇曳，帐幔低垂。


    月光透过窗纸，在地上投下一片清辉。


    院外，那株老梅的疏影在夜风中轻轻晃动，似乎也在为这一对新人的洞房花烛，无声地贺喜。


    帐中，春色渐浓。


    他一遍遍地吻她，听她一遍遍地唤他九衡。


    那两个字从生涩到娴熟，从轻颤到呢喃，最后化作破碎的呜咽，消散在交缠的呼吸里。


    夜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