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灵见状，立刻上前一步，伸手道：


    寄灵：““给我看看。”“


    叶冰裳点点头，将狐尾递了过去。


    寄灵接过那截白色狐尾的瞬间，他指间那枚戒指忽然亮了。


    紫色的光芒从戒面中透出来，明灭不定。


    武拾光：““所以，你找这只九尾狐，到底是为了什么？有仇？”“


    雾妄言：““算是吧。”“


    武拾光：““算是？”“


    武拾光：““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算是？”“


    雾妄言不答，反问：


    雾妄言：““你们不是也在找他吗？”“


    雾妄言：““既然目标一致，不如合作。”“


    武拾光看着她，目光审视。


    武拾光：““你很了解他？”“


    雾妄言：““自然。”“


    雾妄言：““这只狐妖，没有姓，单名一个‘唯’字。”“


    雾妄言：““小唯。”“


    雾妄言继续说，声音像是在讲一个古老的、被人遗忘的故事：


    雾妄言：““他是一只九尾狐，修行了不知多少年，早已是半仙之体。”“


    雾妄言：““可他没有飞升，没有归隐，而是留在人间，做了一件最傻的事。”“


    说到此处，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那笑容里，藏着惋惜，藏着嘲讽，还有一丝旁人看不懂的怅然。


    雾妄言：““他爱上了一个凡人女子，名唤佩蓉。”“


    “佩蓉”二字入耳，柳为雪垂着的头微微一低，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蜷缩，眼底掠过一丝极快的异样神色，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雾妄言：““只可惜，佩蓉早已有了夫君，名叫王生。”“


    雾妄言：““夫妻二人举案齐眉，情比金坚。”“


    雾妄言：““小唯来得太晚了，晚到那女子的心中，早已被他人占满，无论他做什么，都无法在那颗心上，挤出半分属于自己的位置。”“


    雾妄言：““他求而不得，一世，不得；两世，依旧不得。”“


    雾妄言：““千年时光悠悠而过，沧海桑田，世事变迁，他却始终未曾放下，执念入骨，还在这茫茫人间，苦苦寻觅着佩蓉的踪迹。”“


    千年痴情，千年执念，求而不得，辗转不休。


    叶冰裳听着这漫长的时光，心头泛起一阵复杂难辨的滋味。


    一只狐妖，熬过千年孤寂岁月，却将一颗心系在一个不爱自己的凡人女子身上，千年求而不得，这份情意，究竟是痴情，还是化不开的执念？


    或许，痴情与执念，本就是一体两面，难分彼此。


    武拾光回过神，想起此前的疑点，沉声问道：


    武拾光：““那你此前执意要去查看叶夕雾的尸身，又是为何？”“


    雾妄言：““我追查此案已久，发现所有死者手中，都握着撕成两半的姻缘符。”“


    雾妄言：““我本想看看叶夕雾身上是否也有，可惜并未找到，怎么，你们对此事竟一无所知？”“


    武拾光：““姻缘符？”“


    雾妄言：““正是。”“


    雾妄言：““而那些姻缘符，无一例外，都是从洛安城内最负盛名的姻缘祠——唯妙阁求来的。”“


    唯妙阁，乃是洛安城香火最盛的姻缘圣地，每日前去求符的善男信女络绎不绝，坊间皆传其姻缘符灵验无比。


    雾妄言：““该说的我都说了，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


    她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叶冰裳身上，眨了眨眼：


    雾妄言：““姐姐，我手都勒红了。”“


    叶冰裳垂眸，看向她的手腕，红丝线缠绕之处，果然勒出了一道清晰的红痕，看着格外显眼。


    她沉默片刻，转头看向武拾光，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


    武拾光面色沉凝，盯着雾妄言看了许久，权衡再三，终究是缓缓抬手，指尖微动。


    缠绕在雾妄言手腕上的红丝线，瞬间化作一道红光，无声无息地收回了他手中的佛珠之中，消失不见。


    雾妄言立刻揉了揉酸痛的手腕，慢悠悠地站起身，舒展了一下僵硬的肩膀，笑着说道：


    雾妄言：““这就对了嘛，有话好好说，何必动粗呢。”“


    柳为雪依旧低着头，立在案旁，身影隐在烛火的阴影里，没人能猜透他心头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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