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苓反问，目光往墙角那具尸体上瞟了一眼。


    茯苓：““杀人？”“


    苏昌河的笑容淡了几分。


    他方才一时情急，将人杀了丢在这里，还没来得及处理，就被这个女人撞见了。


    更荒唐的是，他本想灭口，不仅没能得手，反倒被对方近身夺走兵刃。


    奇耻大辱。


    茯苓看出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杀意，非但不怕，反而弯了弯唇角：


    茯苓：““别紧张，我说过，我什么都没看见。”“


    茯苓：““不过嘛…”“


    她忽然往前迈了一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


    苏昌河下意识想往后退，后背却已经抵上了墙壁，退无可退。


    茯苓踮起脚尖，凑近他的耳畔，温热的呼吸拂在他的颈侧。


    茯苓：““我不说出去，你总得给我点好处吧？”“


    苏昌河全身都绷紧了。


    他强压下心绪，稳住神色，缓缓开口：


    苏昌河：““你要什么好处？”“


    茯苓微微后撤半步，微微仰头，眸光清亮地望着他。


    茯苓：““要你。”“


    苏昌河的脑子“嗡”地一声炸了。


    不等他回过神，茯苓一手轻搭他肩头，另一只手精准扣住他后颈，微微用力，将他朝着自己方向按压。


    她踮起脚尖，柔软微凉的唇瓣，毫无预兆覆上他的唇。


    苏昌河瞳孔骤缩。


    他被亲了？


    他被一个第一次见面的女人亲了？！


    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唇上温热的触感和鼻尖萦绕的、若有若无的冷香。


    那香气很淡，像是某种不知名的花。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随后疯狂地跳动起来。


    她唇瓣轻贴，缓慢辗转研磨，力道时轻时重，如同品鉴珍馐。


    拇指轻轻抵在他下颌处，缓缓施力，迫他松开紧抿的双唇。


    苏昌河的呼吸彻底乱了。


    然后他的下唇传来一阵刺痛。


    苏昌河呼吸彻底紊乱，方寸大乱。


    下一瞬，下唇传来细微尖锐的痛感。


    她下唇正中，嵌着一枚血钻，亲吻辗转间，不轻不重地硌在他下唇的软肉上，带来一种奇异的触感。


    冷硬的宝石与柔软的唇瓣，痛楚与快感交织在一起，分不清边界。


    茯苓加深这个吻，舌尖轻擦过他唇缝，那颗血钻随之缓缓碾过，在下唇肌肤磨出一道浅淡红痕。


    苏昌河闷哼了一声。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发出这个声音的。


    丢人，太丢人了。


    细碎痛感里裹着入骨酥痒，本能想要抽身逃离，身体却生出逆反的贪恋，不愿挣脱。


    就在他理智溃散、抬手欲扣住她腰肢的刹那，茯苓骤然撤开唇瓣，往后退开半步。


    她歪着头，安静打量他此刻失态的神情。


    月光下，苏昌河那张向来桀整不驯的脸上难得地出现了几分空白，眼神还有些涣散，嘴唇微微张着，上面残留着一抹潋滟的水光。


    她满意地弯了弯唇角。


    茯苓：““记住了，我叫芙蓉。”“


    茯苓：““改日若是想我了，来百花楼寻我便是。”“


    百花楼…


    苏昌河眸光一闪。


    苏昌河：““你…”“


    他话音未落，茯苓已然转身离去。


    周身花香随风散尽，狭长巷弄里只剩苏昌河一人。


    他维持着抵墙而立的姿势，僵在原地，久久未曾动弹。


    夜风掠过额前碎发，送来阵阵凉意。


    苏昌河缓缓抬手，指尖轻触方才被亲吻过的唇角，眼底情绪翻涌，复杂难辨。


    良久，他从齿缝间挤出两个字：


    苏昌河：““…疯女人。”“


    是骂她，还是在骂自己方才那一瞬间的情不自禁，他也分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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