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宴礼许久没听见他哥接话，抬头一看，好家伙，他哥根本没正眼看过他几眼！


    白衍舟的目光一直牢牢锁定在江灿身上。


    “哥你一直看那个外乡人干嘛，我都好几天没看见你了，你最近怎么没回阿父那儿，阿父昨天留你吃饭你也不肯来.......”


    白宴礼絮叨着不满，希望借此唤起他哥的一丝亲情。


    突然间，就见白衍舟绕过白宴礼，急急得脱鞋脱袜下了田。


    兄弟二人还没续上亲情的火花，白宴礼及其哀怨的偏头看去。


    果然就瞥见江灿摆动着双手身形晃悠往后倒去，一屁股坐进了田地中的烂泥里，摔了个四脚朝天。


    还没等白衍舟走进，江灿自己先爬了起来。


    白衍舟拉过他的手往他身后看，指尖他身后糊满了泥浆，脸上头发上还被溅上了不少泥点子，懵懵看向自己的样子有些窘迫和可爱。


    “哈～”


    白衍舟没忍住，看笑了。


    江灿清楚现在自己的样子肯定很滑稽，漆黑的眼珠子在他圆润的眼眶里一转，闪过一丝狡黠，他长着五指伸手在对方脸上狠狠蹭过。


    而后，白衍舟清绝出尘玉琢般的脸上留下了几道泥印。


    这次轮到江灿笑了，“哈哈哈哈哈～”


    白宴礼看得眼皮直跳，但不得不说他们二人之间的氛围外人难以介入。


    他抱着臂膀站在田埂上冷眼相对一步不挪，咬着腮帮子低声骂了一句更脏的苗话。


    “......白衍舟，这里有条金色的鲤鱼，你在前面帮我堵住，我要抓这条！‘”江灿弯着腰双手作环抱状，高声呼喊道。


    “........在哪儿！啊～你拦它啊！鱼都跑了！”


    同样是欢声笑语，落在白宴礼的耳朵里就显得格外刺耳。


    他越发想不通，他哥居然丢下他跟一个外乡人亲近，这人又犟又傻的没边儿，江灿他凭什么？


    最后那条金黄色的鲤鱼还是落进了鱼篓里，被江灿宝贝似的抱在怀里带回了苗寨。


    --


    入夜，千灯亮。


    寨子里的灯火聚集成一片小小的星河，在漆黑广阔的深林里流淌。


    苗年是苗族最盛大的节日之一，时缝秋收的喜悦，人神狂欢人人盛装出席，寨子里米酒飘香，篝火似虹，喧闹声震天响。


    年轻的姑娘们头戴银花冠，走动间身上的层层叠叠的银饰清脆响亮，精美的工艺在灯火下银光倾斜，衬得姑娘们或娇羞或爽朗的容颜愈发动人。


    姑娘们的对面是年轻的小伙子们，一来一去歌喉对练间，年轻小伙们黑红的脸上也泛起了红晕。


    江灿扯着白衍舟的衣袖，激动地八卦：“你看！那边好像成了一对！”


    白衍舟顺着江灿抬下巴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被一对年纪相仿的男女在众人不断地起哄声中仰头干了碗里的米酒，来不及放下手中的瓷碗猛然一对视，又双双移开目光，神态羞红扭捏，俨然是对有情人。


    白衍舟看了几眼就收回了目光，注意力重新放回了身侧前后不停张望地少年身上。


    江灿扭东的幅度太大，发红的右耳耳垂不小心撞上了白衍舟的肩头，顿时疼的冷吸一口气。


    白衍舟偏头问：“怎么了？”


    江灿疼的说不出来话，龇牙咧嘴的指了指自己耳垂。


    白衍舟拉着他穿过人群，走到灯火明亮的地方，江灿侧过脸梗着脖子让他帮忙看。


    白衍舟第一眼注意到的是他漂亮的侧脸和纤白的脖颈，而后才把目光放在他娇嫩泛红的耳垂上，此刻红肿鼓起，未愈合的耳洞周围，摸上去更是皮肉滚烫。


    前几日江灿试着苗服，总觉得少了点什么，眼睛黏在白衍舟耳朵挂着的银耳苏上，心痒的厉害，笑闹着说自己也要打耳洞。


    直到白衍舟拿着烧过的针抵在耳垂上，刚想要反悔针尖已经刺穿皮肉，鲜红的血珠浮现，疼的江灿惊叫不已，另一只耳朵说什么也不打了。


    江灿的耳垂红肿麻痒，睡觉都难受，才好了一些，今早就迫不及待要戴耳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