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衍舟不可能只吃一回就够了。


    他很快又会跟白衍舟对上。


    江灿缩在床铺的角落里，像一只应基中的老鼠，不断思考着白衍舟那只猫到底什么时候会到来。


    等到窗缝里暖黄的光被灰蓝吞噬，江灿的心跳得越来越快。


    咚咚咚。快要把他的肋骨撞碎。


    然后，他听见有人踩上巷道里的石板，亦步亦趋朝着这个方向而来，像一串刺耳的警铃塞进他的耳道里。


    那人一直走到门口才停下，金属碰撞门锁脱落的细碎声响后，门被推了一下。


    没推开。


    “江灿，开门。”白衍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沉默。


    “我知道你醒了，开门！”白衍舟的声音沉了下去，敲门声带上了些急躁。


    江灿在黑暗里死死盯着那扇门板，仿佛能透过门看到门外的人。


    他假装听不见，祈祷那扇门最好永远不会被打开。


    但他很快就失望了。


    “哐当”两声巨响过后，门栓应声断裂，门扇猛得向内弹开撞出巨响，整面墙都跟着震颤。


    “很好........”


    白衍舟面色阴沉，踢开断裂的木茬一步一步走近，在床前站定。


    他金色的瞳孔里涌起沉沉怒意，居高临下看着江灿，咬肌绷得死紧，片刻后，俊美的脸上扬起一股笑意，带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地危险，咬着字眼问。


    “锁门？不想让我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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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灿抖着嘴唇，辩驳的话被浓厚的惧意堵在喉咙里，抖着肩膀后背紧贴墙壁，整个人笼罩在白衍舟的阴影下退无可退。


    白衍舟弯下腰，用冰冷的手背碰了碰江灿的滚烫的脸颊。


    “不要再做锁门这种蠢事了，对你我都不好，知道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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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声的压迫中，江灿惶恐点头，白衍舟这才满意。


    等白衍舟退开去拿放在门口的饭篮子之后，他才骤然松懈，眼眶里的泪珠滚滚而落，他没敢哭出声。


    翻脸后的白衍舟变的很可怕，身上流露出一种非人哉的危险感，而江灿正被按在猛兽利爪下的猎物，连逃跑的意识都不敢生出。


    “过来吃饭。”


    白衍舟点燃油灯，音色温柔如水，仿佛刚刚的一些都是错觉。


    暖黄的烛光照在两人之间，江灿用余光看了一眼大氅的房门，随后端起碗安静的进食。


    白衍舟坐在桌边，下巴交叠的手指上姿态慵懒，跟江灿隔着一臂的距离。


    对方的目光一直在他身上游走，二人的境地完全不对等，一个赤身倮体，一个衣冠楚楚。


    江灿觉得他才是桌上剥光了皮等待被分食的鱼肉，苍白的脚尖点在地上，拿筷子的手都在抖。。


    江灿的眼泪止不住，像坏掉的水龙头，落在碗里跟食物混在一起搅成酸的咸的苦涩的让人想吐的味道。


    可他还在吃，不敢停下进食的动作。


    两天没有正经吃过东西，胃里的空虚渐渐被田满，但心上的那道口子被撕得更开更长，血淋淋的。


    江灿把碗里的最后一口饭菜塞进嘴里，放下筷子，垂着头不言语。


    白衍舟突然伸手过来，江灿受惊往后缩险些从跌下饭桌，幸而被白衍舟及时拉住。


    白衍舟什么都没说，用手指捻起江灿锁骨上的一粒米饭，便低头收拾起了碗筷。


    沉默与戒备像一堵高墙，横隔在两人之间。


    “给我一件衣服。”在白衍舟抬腿跨出门槛前，江灿到底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白衍舟回头看着他说，“你现在用不上，等时间到了自然会给你。”


    人走后，房间归于寂静。


    江灿挂着泪水的睫毛下升起别样的情绪，不是愤怒，是一种被逼到墙角无处可逃的哀绝。


    他又把自己裹回了被子里，没去管大开的房门。


    没过多久，白衍舟又回来了。


    他端来一盆温水，想要帮江灿擦身。


    “我自己来。”


    房间太小了，任何东西都能尽收眼底，江灿只能背对着他匆匆擦洗身上。


    江灿想要回到床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