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一声，停一会儿，然后又喊一声，很有韵律。


    像是山鬼来招他的魂。


    江灿扯着嘴角，笑了。


    雨势渐渐变小，猛然间，他拂开了头顶的油布，仔细倾听，不是幻觉，是真的有人来找他了。


    越来越近，他在黑暗里看到了被雨打得乱颤的火把光，道道人影朝着他的方向靠近。


    他把油布轻轻放下，重新缩回了黑暗里。


    直到火光从几米开外的位置掠过，他也没有回应。


    那火光很快走远了，他又有些失落。


    这时，一道脚步声又响起，没有火光他也看不清来人是谁，但那道脚步声却直直朝他而来，仿佛一开始就明确了他的深处之处。


    来人拂开挡路的蕨类植物，一步步靠近，直到在他身前立定。


    另有几道火光也慢慢朝他包围了过来。


    异香浓烈，他知道躲不过，缓缓抬起头对上了那双目眦欲裂恨到眼眶发红的眼睛。


    江灿从未见过如此狼狈的白衍舟。


    他浑身湿透，脚上沾满泥土，衣摆滴水，长发凌乱地贴在脸上，那张俊美的脸同样苍白到脸色发青。


    可那双金色的眼瞳异常锋芒，凝着化不开的怨毒霜寒。


    江灿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白衍舟上前捂住他的嘴，声音跟淬了冰一样带着怨怼：“闭嘴！我现在不想从你嘴里听到一个字.......”


    这几天积攒的怨恨，让白衍舟看向他的目光如同实质刀刮在他身上。


    江灿还是闭上了嘴巴。


    ......


    回寨子的路漫长，湿滑又危险，江灿闻着熟悉的异香，还是在白衍舟温暖宽阔的背上睡了过去。


    第33章惩罚


    疼痛警告/这章虐受有点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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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灿被一种强烈失重感惊醒。


    扔垃圾一样，他被丢进水里，来不及反应水就从四面八方倒灌进他的鼻腔嘴巴里，溺了好一会儿水，双手才抓住了一片一角，然后摸索着抓住了木桶边缘。


    他睁开眼睛咳得狼狈，看见了白衍舟靠在木桶边居高临下看着他。


    他环顾一周，目光所及是熟悉的陈设，


    原来，他已经回来了。


    “你发什么疯！”江灿撑在木桶边缘想要起身，却被白衍舟按了回去，屁股重重磕在木桶地步。


    白衍舟说：“让你的脑子清醒清醒.......”


    江灿身上厚重脏衣物早就被剥干净了，浸在水里的皮肤被烫得发红发痒，热气氤氲的水雾在水面上荡开，但只要有往外爬的动作，白衍舟就会把他按回去。


    他被气的眼睛发红，而白衍舟也不甘示弱的紧盯着他，那双眼睛有愠怒也有疲惫。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住了。


    门没有关大敞着，水慢慢由烫转温，江灿被泡得脑壳发晕，先软了声，“你出去，我自己洗。”


    白衍舟慢慢走到他身后，一把薅住了他的头发强迫他抬头，“就这样，我看着你洗。”


    白衍舟完全没有收力，江灿感觉自己头皮都要被扯下来了，眼眶里瞬间凝起水汽，他不敢喊疼，因为白衍舟从来没用这种眼神看过他。


    江灿此刻更多的是对眼前人的惧怕。


    他攥紧的手指慢慢在水中松开，按照白衍舟说的开始清洗身体，他故意磨着时间洗的很慢，直到水由温转凉才起身。


    白衍舟没有给他衣服，拿来干帕子帮他擦干净了身上的水珠，就命令他：“上楼去。”


    江灿不可置信，逃跑这事就这么被轻轻放下了？


    他摸了摸有些疼的头皮，回头看见白衍舟已经一半的衣物搭在腰上，是准备用他身下的水继续洗的样子。


    他不敢逗留，仓促跑上了楼。


    白衍舟上楼时，他裹正在被窝里装死。


    被子被暴力扯凯，连带着江灿也滚落下床，发出好大一声巨响。


    白衍舟无所遁形的目光下，他捂着头，脸色苍白难看。


    “站起来。”


    江灿抬头，第一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