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长，高书记，丁义珍案后续已经结清了，该抓的已经抓完了。”
汉东省省长办公室中，祁同伟向着杨凡和高育良汇报道。
经过公安和检察系统的严密配合，一共抓捕了后续涉案人员三十九人。
共计两个副厅，十二个处级，二十五个科干。
“唔，让季检安排人快速公诉，这种事情，赶紧过就行了。”
杨凡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抓人抓了或多或少，都是无关大局的。
除非能抓到汉东的部级干部，或者是真的爆发了惊天窝案。
但是京州有李达康那个爱惜羽毛的书记看着，丁义珍估计也就是小打小闹。
“好的！”
祁同伟点了点头，继续汇报道：
“关于丁义珍交代的，省里有人情况。
我们发现，这很有可能是一种新型犯罪模式。”
“哦~新型犯罪模式？”
杨凡放下手中的正在查看的关于安州经济布局的材料，微微偏了一下头，看着祁同伟说道：
“展开来说说。”
祁同伟正准备说话，一不小心打了个哈切，这让杨凡眉头微皱，心底又是涌现出了怒火！
这个祁同伟，简直是不像话！
这辈子都这么顺了，还天天这么浮躁！
这个副省长，给他提的有些仓促啊！
就该压一压他！
有些人啊，不经历困难，是真不知道现在生活的美好！
但是碍于正在说正事，杨凡只是皱了皱眉头，没好说什么。
祁同伟看着眼神变幻的神色，小心翼翼的赶紧汇报道：
“我们对丁义珍及其外围人员的通讯记录做了全量排查，发现其中几部手机，不论是否在通话中，都出现了规律性的信号漂移。
简单说，就是有人通过伪基站和经过改造的信号中转设备，截留了特定号码的通话元数据。
丁义珍每次和中间人联系前，周边基站都会出现一次短暂的信令异常。
对方就是利用这个时间差，获取了电话对面之人，所有的行动规律。
这不是普通监听，是有人在利用电信信令的漏洞，对特定干部做持续监控。”
祁同伟斩钉截铁的话，让杨凡和高育良同时皱起了眉头。
他俩固然是不怕窃听！
但是底下人，比如说江磊，贺志强这种位卑权重的秘书角色，知道的信息也不少啊！
他们可没有条件，配备保密设备。
如果犯罪集团科技手段如此先进，那他们天下之大，何处的消息窃取不到呢？
这个电信漏洞，简直比一位常委腐败了，性质还要恶劣。
因为他能监视他所想的每一个人。
杨凡是从后世来的，所以想的有些超前；
而高育良则是出于谨慎，显的有些稳重。
但二人，不约而同的对这件事重视了起来。
原本丁义珍那个小卡拉米，吸引不了二人的注意。
但这汉东省，甚至是全国每个人都有可能泄密的情况，却是引起了二人的重视。
高育良原来靠在沙发的身子，坐直了问道：
“你是说，不是线人，也不是内部人员泄露，而是技术层面就被动了手脚？”
“是！而且非常专业。”
祁同伟点了点头，比较坚定的说道。
“这种手法需要极高的通信工程能力，还要有运营商内部数据配合。
一般人接触不到，更布置不出这么完整的监控链。
我建议，立即对省委省政府班子成员及所有厅级干部的专用手机、常用号码进行一次安全检测。
同时，在省委办公厅、省府办公厅、政法机关和几大要害部门加装保密通信设备，重要场所部署信号屏蔽和反监听装置。”
杨凡立刻表态道：
“你提的方向，是对的。
技术漏洞必须要堵上，但源头的追查也不同放松！
丁义珍再怎么样，也只是个副市长。
人家花这么大成本监控他，图什么？
说明这条线往上，不止一两个败类！
他们是要通过监控，打造他们的黑色信息链！”
说到这里，杨凡想到了后世信息安全上，曾屡屡爆发过的问题，沉声对着祁同伟吩咐道：
“不过检测范围不能只盯着省委几个班子和厅级官员。
要先从涉密的、要害的、容易成为目标的开始。
别一上来弄得人心惶惶，反而让正常的工作受影响。
具体方案，高书记，你来牵头草拟吧！”
杨凡最终还是把这事吩咐给了高育良。
如果按照祁同伟的说法，对电信部门，他去协调，有可能会碰钉子。
到时候省内干部，因为工作起了矛盾，反而不美。
但是高育良……
杨凡非常放心他的节操，高育良一定是稳稳妥妥的把事情办好的。
高育良闻言，点头道：
“好的，省长。
保密通信这块，我会安排政法委和网信办配合，争取月底前先把省委、省府两办和政法口设备的检测做起来。”
“嗯，要快！
既然发现了，就要把这个漏洞，早一步堵上。
可别想着玩什么引蛇出洞的把戏！”
杨凡想到了电影电视剧中那经典的诸多失败片段，犹豫再三，还是对着高育良吩咐道。
等到杨凡和高育良又是对了几句话后，祁同伟方才犹犹豫豫的抽空插了一句。
“省长，高书记，还有个情况。”
看见二人将注意力转移到他的身上，祁同伟赶忙继续说道：
“这种通过信令漏洞和灰产手段获取信息、反向监控目标的方式，让我想起当年您在平洲打击过的数据灰产。
据平洲市公安局在案情分析会中讲的，他们查获的几套工具和用途，与咱们汉东目前的信息犯罪技术思路有相似之处。
特别是对特定号码的生活轨迹、通话规律的提取，手法上几乎是同一套逻辑的升级版。
所以我们怀疑，这背后的人或团队，很可能和之前平洲灰色数据集团有间接关联。”
“刘生？望北楼？三季酒店？”
祁同伟的话一说，杨凡下意识的就弹出了原剧中，赵瑞龙逃跑到港区后待得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