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高育良的回答，杨凡一愣。
什么叫不太行？
祁同伟本来就一个专业能力可用，如今专业能力也不行了，还要他干什么？
不如回家卖红薯啊！
于是，杨凡很明确的表达了他的不满。
“祁同伟现在连这点事都办不了了？”
高育良闻言一愣，他听出来了杨凡对于祁同伟的失望。
要是这老大想搞祁同伟，真就是说说话的事啊！
所以高育良赶忙解释道：
“不是他办不了，而是……嗯，侯亮平带着唐飞查了一周多了。
目前可以说是，毫无进展！
他没有检察院或者是反贪局的正式手续，银行那边的管理层，都不带见他的。
所以，同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杨凡听了高育良的解释，目瞪口呆了好半天。
不要说是主持反贪局工作的副书记，副局长了。
真想查一个人，就算个是侦查处的侦查员，也得有点收获吧？
别说唐飞拖不拖后腿的问题，侯亮平一周多的时间，就不该什么也没查到！
他在京城牛逼呼呼的办案成绩，难不成真的钟家给他堆的？
没道理啊！
钟家怎么可能用那么多的人情，来给侯亮平制造上位的机会呢？
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不可能啊！
侯亮平要查欧阳箐，要查李达康，不要说是那些专业人才了。
就杨凡这个没干过政法的，随随便便都能想出几条来。
比如说查欧阳箐高消费的场所流水单据，侯亮平的工作证，唬住这些地方的人，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再比如问询和欧阳箐联系紧密的商界人士，这个稍微有点难度，得看侯亮平的话术。
再比如找会计事务所，看看李达康在京州主政期间审批的项目，其资金流向、结算方式、承包方背景等，和欧阳菁的消费有没有重叠的。
甚至还有最简单的，甚至根本不需要另开手续。
蔡成功已经被立案侦查，侯亮平是代为主持反贪局工作的副书记，他手头就有蔡成功案的合法调查权！
他只需要以“查清蔡成功行贿资金来源和去向”为由，自己写一份《补充侦查工作方案》直接扔给季昌明签字就行了。
然后就可以顺势取得《调取证据材料通知书》或者类似的正式文书。
这就拿到了对蔡成功资金链条的调查权限。
这个权限覆盖蔡成功本人的所有账户、贷款文件、资金往来，以及所有与蔡成功有过资金交集的人员和单位。
欧阳菁作为蔡成功行贿的对象，侯亮平是有权追到底的。
所以一切的一切，侯亮平都没想到。
就想充个牛逼，硬查？
银行会吃你这套？
人家是关起门来自己玩的！
“看来指望他动动，难哟！”
杨凡还指望着他捅个窟窿出来，顺势摸摸汉东金融情况的底呢。
但瞧侯亮平这无头苍蝇乱撞的样子，明显是不行了。
“没想到他的蠢，竟是救了自己一命！”
高育良也是失笑道。
他在那天晚上后，想了很多种可能。
比如说钟家出手保人，比如说沙瑞金强行插手等等……
但唯一没有预料到的是，特么的侯亮平蠢到什么也没查到。
那，这就尴尬了。
好比警察得到线报，犯罪分子要抢银行。
狙击手、防暴队、拆弹队、突击队等什么都到位了，就等他一动手就开枪。
结果……
等着等着，警察们发现，特么的这犯罪分子，还没找到银行在哪呢！
这怎么抓捕？
这怎么立功？
难不成硬等啊！
这蠢贼把钱都想好花哪里去了，结果没找到银行呢！
“哎，继续盯控吧！”
杨凡沉默了一会儿，只能无奈的说道。
他是不喜欢浪费人力的，但是侯亮平这种蠢人，万一灵机一动找回他在京城时的效率呢？
他当时在反贪总局，可是号称近十年来，破案率最高的探员了！
“要不要添把火？”
高育良冷冷的说道。
当年的汉大政法三杰，现在的三傻！
这三个随时有可能害的他在教育界身败名裂的毒瘤，他决心要在退休前，全部拔掉！
这个侯亮平，此时不除，更待何时？
“不要！
不作恶，是底线！”
杨凡看着高育良跃跃欲试的表情，皱着眉头，看着高育良的眼睛，很认真的说道。
可以有坏想法，但绝对不能是坏人！
杨凡并不要求所有人都是圣人、大善人，但起码你不能是个不择手段的人。
“明白明白！”
高育良微微一笑，轻轻的点了点头。
他也不想作恶，但是想到侯亮平，他是真的忍不住要出手啊！
他感觉，除掉了侯亮平，汉大会紧紧的团结在他周围的。
可惜，杨凡志存高远，不允许如此行事……
可惜咯！
“那沙书记那边……”
既然侯亮平这里找不到乐子，高育良便把目光，又挪回到了沙瑞金。
和沙瑞金他又没私仇，逗逗乐子，总不能还挡着我吧。
“等下周，我会找沙书记谈谈的！
每个人都是一个独立单位，有个人的想法很正常，但绝对要顺应大势！
大势在……”
说这句话时，杨凡的身上不自觉的流露出了一丝霸气。
安州经济圈已经开始逐步落地。
沙家浜可以扩大，但沙瑞金的思路，可不允许歪了！
你就一心一意的扩大你的沙家浜就行了！
这也是杨凡想要和沙瑞金碰一下的原因。
不碰，他万一觉得沙家浜很厉害了，开始插手省府这边了，该怎么办呢？
你要回到你的轨道去！
“大势在你，不在沙瑞金啊！”
高育良看着眼神果决的杨凡，呵呵一笑。
汉东的大势就是你杨凡！
46岁的省长！
被高层一致看好的宠儿！
汉大、甚至是南方学派的扛鼎人！
汉东干部的指路明灯！
你一句话，沙瑞金得爬着走啊！
看着平时轻声细语，老好人做派的杨凡，那坚定的眼神中透出的霸道神色。
再想想沙瑞金，高育良突然觉得沙瑞金的霸道，没准真的是他自己宣传出来的。
因为他的霸道和杨凡的霸道，是真的一点都不像啊！
瞧瞧这位，那骨子里透出的坚定不移。
再想想动不动被自己几句话给说的头晕眼花的沙瑞金。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