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植可以肯定,毛家大门里肯定有双眼睛,在盯着放银子的位置。
甚至那银子都可能做了记号。
不过他根本不在乎。
等孙新回来,他有一百种法子将银子拿走。
戌时孙新回来了,跟他一起回来的还有解家兄弟。
解家兄弟一见武植,过来就把他抱住了。
“两位哥哥无恙就好,毛家没敢耍歪心思?”
孙新摇摇头:“我问了铁叫子乐和,他说毛家人直接去衙门撤了状子,县令本就顾忌我哥哥的关系,立刻就把表弟放了,接下来咱咋办?”
武植指了指黑漆漆的毛家大院。
“两位哥哥回来自然登门索要虎皮,而且还要赔偿,若对方问毛太公下落,就一问三不知。”
解珍解宝点点头,收拾一下武器下山了。
解家兄弟下山就点亮火把踹门,没一会儿毛家大门开了,一名族老模样的人,将二人迎了进去。
毛太公祖孙被抓,武植不信毛家人敢耍花样,可人放回去就不好说了。
没一会儿解家兄弟就出来了,背着不少东西,出门就走,而且还打着火把,明显是让武植他们注意,身后有没有人跟着。
孙新立刻跟了过去。
武植死死盯着山下的土路,解家兄弟走出去很远,也未发现有人跟着,绕过山坳他俩就上了山。
虎皮虎骨拿回来了,毛家还赔了二百两银子。
“两位哥哥莫回登州了,跟我去清河,毛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武植话还没说完,解珍抽出匕首就要进山洞,被武植一把拉住了。
“现在杀那老狗等于自投罗网。两位哥哥还有老娘在世,真能落草为寇?让姐姐先将老娘接走,毛家的账咱以后慢慢算,这口气自然不能咽下。”
武植带解家兄弟下山,找到马匹连夜往清河赶,这一路武植他们走走停停,直到天亮才到八里铺,好在没发现有人跟着。
“两位兄弟就在八里铺暂住,若闲得难受就帮我收野味,我那江湖菜馆也快开业了。”
解珍对着武植一拱手:“大郎就是我解珍的亲兄弟,以后赴汤蹈火,我们哥俩都不会皱一下眉头,这虎皮和虎骨我们兄弟没啥用,就算给兄弟酒楼开业的贺礼吧。”
“哥哥说笑了,我哪会让哥哥赴汤蹈火?这虎皮既然哥哥舍得,兄弟也就不客气,挂在店里还真能招来不少客人。”
将马送回县衙,雷横和武松都在,武植就把营救解家兄弟的事说了一下,雷横和武松听到绑了毛太公,还讹了毛家二百两银子,都哈哈大笑。
“今晚带我去见见解家哥哥,同是打虎英雄,解家兄弟不但没拿到衙门奖励,还被陷害入狱,要是我早一刀将那毛太公削平了。”
雷横忙拉了武松一把:“二郎可是衙门都头,切莫胡言,兄弟一场,今晚咱们都去八里铺,一醉方休。”
雷横找来一辆马车,拉着虎皮虎骨去了西街,路过广平楼的时候,大红朱门已经刷了新漆,楼上还挂了好些大红灯笼,看着果然像烟花之地。
武植先把虎皮送到酒楼,随后拉着虎骨回了药铺。
李瓶儿一见武植回来,长出了一口气:“大郎你可回来了,这两日我跟金莲这心都悬着,解家兄弟没事了?”
武植又把抓毛太公的事,跟李瓶儿说了一遍。
“虎皮我送去了酒楼,虎骨交给孙先生,这东西可是千金难求的良药。”
果然孙郎中看见虎骨眼都直了,赶紧招呼伙计抬去了药房。
“东家真神人也,这么贵重的虎骨都能弄到,东家给我的药方我已尽数参透,很快就能出成药了,不过咱清河相对闭塞,光指望清河老百姓买……”
孙郎中不是对药没信心,而是对卖药没信心。
武植笑了。
“孙先生担忧得对,明日找个清河最厉害的画师,我要在清河最显眼的地方,画几张巨幅海报,孟玉楼开布庄前期应该做了宣传,正好咱蹭波流量。”
孙郎中和李瓶儿不明白啥叫流量和海报,但也清楚,武植是要把药画在墙上,他们活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卖东西的。
“孙师傅,把补肾药加大剂量,换个名字,孟玉楼弄的酒楼带点青楼色彩,咱这药正好对症,虎骨酒泡好后,是江湖菜馆的镇店之宝,我二弟景阳冈打虎,这么好的噱头为何不用?”
跟武植往家走,武植四下打量,选适合做广告的位置,李瓶儿一脸好奇。
“大郎,这做广告的法子,也是你梦中所得。”
武植连连点头:“然也,娘子可瞧见有这么做生意的?孟玉楼的布庄主营江南丝绸,客商遍布数个州府,我感觉成药肯定能一炮而红。”
回到面馆的时候,武松和雷横已经在等武植了,金莲打包了不少卤味,三人骑马奔了八里铺。
“武大你也该买匹马,骑术是练出来的。”
雷横见武植骑马笨拙,笑着说道。
“哥哥见笑了,我这身材花钱买马何用?不知哥哥何时去大名府上任?我好提前给哥哥践行。”
“应该快了,梁大人说在等府衙的文书,我走之前,会将清河的江湖人物和乡绅介绍给武兄弟,干都头免不了跟江湖人物打交道,另外我已经跟下面打了招呼,有伤病的牛,只能卖给江湖菜馆。”
武植忙道谢,三人边走边聊,眨眼功夫就看见了熟食坊的炊烟。
解珍解宝见到武松全都拱手见礼。
他们尊敬武松倒不是因为他是新任都头,而是因为他赤手空拳打死了老虎。
酒过三巡,众人的话题又转到了孟玉楼身上。
“孟玉楼的布庄后天开业,不过酒楼好像还需等些时日,江湖菜馆不妨也选后天开业,正好解家兄弟也回来了,明日让他们联系清河猎户,去打些野味。”
雷横话音未落,解珍解宝就直拍胸脯。
“老虎被打死,山上的野兽没了顾忌,都敢出来觅食了,这趟上山,肯定收获不小。”
说到布庄开业,武植才提起要找画师画广告的事,把想法一说,雷横眼睛都瞪大了。
“这法子你是咋想出来的?莫说大名府,就是汴梁城也没见过这种东西。”
武植笑了笑:“我提前跟哥哥打招呼,一是让你帮我找好画师,再就是要把清河几处显眼的广告位置占上,这种广告方式一出现,难免有人跟着学,所以好的广告位千金难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