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神子和心海的谈判，纳西妲看穿了一切。


    （前文修改了一下，把心海强硬的宣言改成了提出谈判申请，那种话不符合人设，oo


    c了。）


    不知不觉中拿下珐露珊的进攻。


    陈博拿起一块抹匀了果酱的烤面包，手腕上的加密通讯手环突兀地震动起来。


    是神子的电话啊。


    「你们先吃，我回房间接个电话。」


    说完，陈博独自走进卧室反锁上门，指尖轻点接通键。


    全息投影展开，八重神子的身影投射在房间中央。


    今日的鸣神大社宫司换回了繁复正式的红白巫女服，双手抱胸，面罩寒霜。


    她连场面话都省了，直接开口质问。


    「大发明家，你的服务很周到啊。海祇岛那只深海鱼一大清早，就用你空投的雷达网络锁定了我派过去的浮游望远镜，向我提出了谈判申请。」


    「毕竟，你给心海搭配了对应的武器系统，让拥有击落我布置在海祇岛上空浮游炮的能力。」


    神子往前迈出一步，全息投影的压迫感直逼陈博面门。


    「你给我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故意的？」


    大清早就被人指着鼻子骂，陈博半点不慌，他熟练地切换到死板木讷丶不懂人情世故的工科男模式，将双手一摊，两眼一翻，展现出纯正技术宅的无辜与嫌麻烦。


    「宫司大人，您这就冤枉我了。作为一名讲究效率的科研人员，最忌讳的就是重复造轮子。」


    陈博揉了揉后脑勺，一副理所当然的做派，「给海祇岛发货，时间紧迫，基于偷懒的想法，我就把给你的装备简单复制了一下，打包给了心海。」


    「当然，由于火箭容量有限，给心海的设备数量远远低于给你的设备数量。」


    陈博给神子发货过好几次，有了新技术后给神子补充过设备，神子的设备是四个火箭的量，确实比心海多。


    神子被这番不要脸的推脱之词噎得胸口疼。


    自己出赞助，结果武器被倒打一耙，海祇岛直接有了区域防空的制空权。这让一直习惯掌控全局的狐狸非常不爽。


    「少在这里跟我打马虎眼！」神子伸出手指隔空点了点陈博的额头，「赶紧的，利用你的管理员权限，把心海那批设备的攻击性模块，以及天基火力全部给我封禁了。」


    陈博连连摇头，活脱脱一个坚持原则的老顽固。


    「这可不行，做生意最讲究契约精神。卖出去的货就是泼出去的水。人家心海可是靠着这批设备去抓捕愚人众卧底的。」


    「万一关键的时刻，来不及派兵阻止，武器启动就可以派上用场了。」


    他甚至还压低嗓音，极其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昨晚您加急提要求加禁飞区的时候，也没在告诉我不许给武器啊。」


    这句话彻底引燃了狐狸的尾巴。


    陈博根本不给她发作的空当，直接乘胜追击。


    「另外，神子，当初是您自己不想亲自帮助海祇岛去干排查卧底这种脏活累活，想要偷懒，然后让我给心海装备支持的吧，还说她欠了你一个大人情。」


    神子张了张嘴，平时伶牙俐齿的嘴皮子，一时间居然不知道怎么反驳。


    确实，她也不想整天看监控帮助海祇岛抓卧底，毕竟她造假神之眼的事情，都外包给了神里绫华。


    自己也是很忙的啊，鸣神大社的事务繁杂，八重堂的轻小说也要审核。


    理亏归理亏，活了几百年的大妖，直觉敏锐得可怕。


    神子狭长的狐狸眼微微眯起，瞳孔里流转着审视的光芒。她上下打量着画面里那个满脸憨厚的年轻人，冷不丁地抛出一个极具攻击性的试探。


    「你老实交代，说起来，你有没有偷窥过我，毕竟都是你的设备。」


    陈博面不改色，弄出一份长达数十页丶排版密密麻麻的「上月工作任务明细表」发了过去。


    「过去三十天，我解析了远古遗迹守卫，整理了教令院两年的新知识文件，制造海量抓捕机兵，清理无数遗迹守卫，制造超级装甲，每天睡不到四个小时，我保证，这种事情我没有干过。」


    神子盯着那翻滚的数十页工作内容，仔细看了一页之后，不得不承认，还是陈博更忙。


    一些潜在的怀疑也被打消了，比如怀疑陈博就是故意挑事，然后偷偷看自己和心海斗法，拿自己当做乐子看的想法。


    如此恐怖的工作量，这么专注的工作态度。


    神子也不得不承认，陈博有很大概率就是一个醉心科研纯正技术呆子，根本不懂什么勾心斗角，更别提布局算计了。


    目前，陈博的所有思路，不都是直接通过技术解决困难吗？


    「算本宫司错怪你了。」神子语气软了下来，重新端起大妖的做派：「小小心海，也敢撒野，看我拿下。」


    通讯切断。


    陈博毫不客气地伸了个大幅度的懒腰，他随手给神子发去一条简讯，说明愚人众在稻妻已知的手段都被这套体系针对性破解。


    希望自己能度过一个快乐的假期，在对方拿出新的招式之后，自己也会积极应对的。


    神子回复了一个没问题。


    纳西妲的头像在陈博的面前弹了出来。


    「陈博，你向神子展示的工作日志是真实的，你的确也没有通过后台偷窥神子的生活日常。」


    「但是，我记得，在规划心海的装备时，你初次提交的列印图纸，出于偷懒方面的考虑，根本没有规划武器模块。」


    纳西妲歪着头，语句一字一句的说道：「昨晚，神子深夜打来全息通讯，要求你在系统底层设定鸣神岛为绝对禁飞区。这通电话结束后的第三分钟，你临时起意」，在印表机中提交了武器模块和雷达模块的图纸。」


    被纳西妲拆穿了。


    自己所有的秘密都没有对纳西妲隐藏，被拆穿也毫不意外。


    有时候，最了解你的，当然就是你的贴身助手。


    陈博摸了摸后脑勺说道：「嘿嘿，当时确实是灵机一动，给心海了武器系统，想着会不会有乐子发生。」


    「不过，后来一想，武器系统确实也是有必要的，万一，发现愚人众要干坏事，来不及派兵阻止呢？」


    海祇岛边缘。


    水汽粘稠，海风裹带着浓重的咸腥味刮过，波浪不知疲倦地拍击着灰黑色的暗礁群。


    这里，正在进行海祇岛和鸣神岛之间的第一次谈判。


    一方是海祗岛的现人神巫女珊瑚宫心海，另一方则是八重神子的投影。


    两个人隔着一整片海域，却谁都没有先开口。


    心海站得笔直，背后是刚卸完货的火箭残骸，身侧是月亮二号已经激活的防空雷达控制台。


    在雷达显示屏幕上，神子的浮游望远镜都已经被标记了出来。


    心海率先打破沉默，她的声音很平，语速不快不慢，有上位者的沉稳。


    「八重宫司大人，我希望海祇岛上空部署的所有浮游望远镜，能够限时撤走。」


    「海祇岛希望获得平等的尊重。」


    神子笑着回答：「哎呀，珊瑚宫大人这么早就来找我，本宫司还以为是什么天大的事情呢。」


    「那些浮游望远镜，可是在帮你们海祇岛免费站岗呢。岛上潜伏了多少愚人众的钉子，你自己心里清楚。我好心好意替你看家护院，你非但不感谢我，还要赶我走？」


    她歪了歪头，状似委屈。


    「珊瑚宫大人，做人不能忘恩负义啊。」


    心海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她太了解这套话术了。这种「我是为你好」的逻辑，在谈判桌上见得太多，本质就是我占了你的便宜，还要你说声谢谢。


    「八重宫司的好意，心海心领了。」


    心海往前迈了一步，语调不卑不亢。


    「不过，从今天开始，海祇岛已经具备了独立的安防能力。高空监视望远镜，窃听设备，抓捕机兵，防空雷达该有的，我们都有了。」


    她抬起下巴。


    「抓卧底这种事，海祇岛自己就能办。」


    「倒是宫司大人，天领奉行和勘定奉行里头的蛀虫，您清理乾净了吗？与其操心我们海祇岛的家务事，不如先把自家院子扫一扫。」


    天领奉行与勘定奉行的腐败问题，确实已经十分严重了。


    他们已经不忠于这个国家，不忠于雷电将军了。


    自己也在收集证据。


    这件事，确实是她目前最头疼的烂摊子之一。


    被一个小辈当面戳中痛处，即便是活了几百年的大妖，心里也不太舒服。


    但神子毕竟是神子。


    她很快重新挂上笑容。


    「看来珊瑚宫大人拿到新玩具，底气足了不少。」


    神子收起御币，双臂交叉抱在胸前，语气转冷。


    「那我就跟你说点实际的。」


    「你手里那批装备，只有一个火箭的量，天基炮一套，浮游望远镜十五台，抓捕机兵十台。」


    神子一项一项地报出来，数据精确到了个位数。


    心海瞳孔微缩—这个女人，连自己收了多少货都一清二楚，自己收货的全过程，都在神子的监视之下。


    这种被偷偷看着的感觉，真的很让人难受。


    「而我手里的装备，」神子竖起四根手指，「是四个火箭的装备。」


    后来有了新技术，陈博也给神子补发过不少设备。


    「我的火力是你的数倍，即便是空战，覆灭你的空中武器之后，我还能剩下不少哦。」


    她往前走了一步，投影的画面拉近，那张精致的狐狸脸几乎贴到了心海面前。


    「打完之后，你的天基炮报废，你的望远镜全灭，你拿什么去抓愚人众？拿渔网吗？


    」


    心海没有说话。


    她的手垂在身侧，指甲嵌进了掌心。


    神子说的是事实。


    纯粹的数量碾压，没有任何取巧的余地。


    确实，自己并没有任何底牌可言。


    月亮二号站在心海身后，安静地观察着两位人的博弈。


    她没有插嘴，但内心的资料库已经完成了模拟推演—结论和神子说的一样，海祇岛的胜率不足百分之八。


    这种情况下，心海还能翻盘吗？


    神子见心海沉默，乘胜追击。


    「更何况。」


    她的语气多了几分郑重。


    「珊瑚宫大人，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海祇岛已经对鸣神岛间接构成了实质性威胁」


    o


    「你让我撤走监控？」神子摇了摇头，「我要是撤了，哪天你心血来潮带兵突袭鸣神岛，我连预警的时间都没有。」


    「所以，监控不会撤。」


    「一台都不会。」


    这就是死局了。


    心海站在礁石上，海风把她的头发吹得有些凌乱。


    但她不能下令开火。


    这批装备，是那位发明家连夜赶工造出来的。是用来救海祇岛的，不是用来和神子内耗的。


    每损失一台设备，海祇岛就少一分保障。


    心海闭了一下眼睛。


    兵法有云：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硬碰硬是下下策。


    既然力量不对等，那就换一条路。


    心海重新睁开眼，这一次，她眼中的锋芒收敛了大半。肩膀微微垮了下来，声音也轻了几分。


    「八重宫司大人，你说得对。」


    神子挑了挑眉。


    她没有预料到心海会突然服软。


    这不对劲。


    但心海没有给她太多思考的时间。


    「我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心海低着头，声音里带着疲惫这份疲惫是真的，一整夜没有睡觉，操心海祇岛的物资丶航线丶卧底，以及对设备的等待。


    都出现黑眼圈了，精神亢奋的时候还好，但是一旦放松下来，就会显得很疲惫。


    「我每天想的，就是怎么让大家吃上饭，怎么让伤员有药用，怎么让渔船出海不被幕府军扣押。」


    「我不会随意发动战争的。」


    她抬起头，直视着神子的眼睛。


    「海祇岛人的命也是命。只要能活下去，谁愿意打仗？」


    神子没有接话。


    她静静地看着心海。这番话到底有几分真心几分表演，以神子的阅历，自然分辨得出来。


    十分真，但是，有特殊目的。


    那份疲惫是真的，那份无奈也是真的。但选择在这个时间点说出来，本身就是一种谈判策略。


    示敌以弱。


    有意思。


    心海继续说道：「而且，宫司大人，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两家继续这样互相防备丶互相消耗，最后谁最高兴？」


    「愚人众。」


    这两个字从心海嘴里蹦出来的时候，神子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们巴不得我们打起来，」心海的语速加快了，「鸣神岛和海祇岛斗得越凶，他们


    在暗处就越安全。我们相互消耗精力盯着彼此的时候，没人去盯他们了。这笔帐，宫司大人不会算不清楚。」


    神子沉默了几秒。


    她承认，心海说的没错。


    自己完全没有必要和心海对立。


    但承认归承认，撤走监控的事，还是要再想想—


    心海：「所以，我有一个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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