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必须憋住
秦雨瑶走出钟哲峰的办公室,看到薛嵩下楼后径直钻进他那辆黑色奥迪疾驰而去,她也默默走回自己的办公室。
星速网联办公室有限,秦雨瑶宁可跟运营、行政工作人员挤在一起,也无意与薛嵩两人共用一间办公室,她兼管运营及行政人事工作,也名正言顺。
秦雨瑶的工位在最里侧,挨着后窗,坐下来左胯部分还隐隐作疼,揭开衣角看那边已经青紫了一块。
她也顾不上这点淤青,更怕薛嵩怒不可逷,随时会带一大群人杀回来,难以想象那样鸡飞狗跳的场面要如何收拾。
这叫她又不可避免想起韩桐抄起烟灰缸时寒芒四溢的眼神,实难想象韩桐从管束极严厉的市一中毕业,没有经历这肮脏社会的打磨,竟然有如刀锋般凛冽、摧撼人心的气势。
当然,秦雨瑶也知道薛嵩戾气深重,这些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绝不会轻易就被韩桐吓住。
她不知道要不要提醒钟哲峰一声,小心薛嵩有可能做出过激行为,但又担心事后叫薛嵩知道了,迁怒于她。
唉,韩桐年轻气盛,非要碰一碰薛嵩的锋芒,跟她又不挨着,她乱操心干什么,还嫌自己的人生不够混乱的啊?
秦雨瑶暗暗打定主意,等胡强出狱了,一定不能再陷入以往的混乱中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通电话打进来,要她前往富贵庄园走一趟,秦雨瑶敲开钟哲峰的办公室:
“钟总,薛董喊我去一趟富贵庄园?”
钟哲峰点点头,表示知道这事。
秦雨瑶下楼到街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就往薛家在富贵庄园的别墅大院赶去。
薛家客厅大理石铺地,装修得金碧辉煌,跟会所大堂似的;几组质感厚重的欧式沙发,色彩红红绿绿,还与家俱一样,都用金漆描边,甚是热闹——薛家这栋房子刚装修好,秦雨瑶跟胡强来过一次,就一直为薛家的暴发户审美深深震撼。
当然,她跟薛家接触的时间要更早,那还是她爸入狱之前的事情了。
秦雨瑶看到薛嵩别着脑袋窝坐在沙发上,半片脸都裹上纱布,也不知道挨韩桐一烟灰缸伤得多严重,见他眼睛里满是狞色,明显还在气头上。
海阳赫赫有名的“贵叔”薛季贵刚五十岁出头,脸很瘦,板寸头,两鬓已有几许花白,穿着唐装短衫、黑布长裤、黑布鞋,像个古板的生意人。
薛季贵此时靠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似乎刚跟儿子薛嵩争吵过一番,谁都说服不了谁,一副深感疲惫的样子。
除了薛季贵、薛嵩父子外,客厅里还有薛季贵常年带在身边的保镖唐军。
刚刚给她打电话的是喜润保安部经理严季勇也在;严季勇是胡强的拜把子兄弟,喜润四大金刚排第二,也是胡强入狱后喜润实际的负责人——
秦雨瑶也不知道是钟哲峰直接给薛季贵打的电话,还是严季勇阻拦薛嵩胡闹,将事情捅到薛季贵这里,她走近到薛季贵身边,轻唤道:
“薛董……”
“哦,雨瑶你过来了啊,你坐,”
薛季贵睁开眼,指着对面的贵妃榻要秦雨瑶坐下来,问道,
“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把所有细节告诉我,还有那个韩桐到底是什么个人物,你也说说看,不要有一点隐瞒!”
秦雨瑶看了薛嵩一眼,并腿坐在薛季贵的对面。
她不想触怒还隐在情绪里的薛嵩,又要将事情跟薛季贵说清楚,很小心的斟酌用词说道:
“……薛少还是很器重这个秦东的,没想到薛少跟钟少从韩桐那边挖人才过去短短四天,秦东突然说要跳去跟韩桐。韩桐是怎么一个人物,雨瑶年轻识浅,实在看不明白。薛少今天真是气着了,他赶到钟少的办公室没能控制住脾气,就将这个秦东踹倒在地,又觉得不够解恨,又冲秦东脑袋连踹了四五脚,然后那个韩桐就冲进来对薛少动了手,拿烟灰缸砸在薛少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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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狗波依是砸我的脸吗?我替钟哲峰出气,他看着我被姓韩的拿烟灰缸砸我脸上,不说帮我一起动手,却反过来要跟我切割,踏马这算是什么屁事!”
薛嵩气愤叫道,
“难道我们薛家,一辈子都是钟家的狗,一点不如他们的意,就一脚踢开!”
薛季贵一声不吭,抄起靠在沙发上的手杖,就兜头兜脸朝薛嵩打过去,打得薛嵩“嗷嗷”叫着跳到沙发后面避让。
薛季贵喘着气,冷眼看向站在一旁的唐军、严季勇:
“我为什么要抽这个孽种,你们说说看?”
严季勇看了唐军一眼,见他低头盯着鞋尖不作声,低声说道:
“薛少控制不住脾气,在钟少的办公室里踹那个秦东一两脚没有什么,也不会有什么后果,毕竟这事确实气人,钟少也不可能一点脾气都没有。只是接下来几脚,真要将人打伤了,或者造成更严重的后果,钟少那边也推脱不了牵扯——钟少应该是为这个生气。”
“你们给我听好了,时代不一样了,你们要是听这个狗东西胡说八道惹出什么事,我现在也不能扒了你们的皮。不过,真有什么事发生,你们都得自己兜着,要挨枪子也是你们去挨,知不知道?”薛季贵盯着严季勇,问道。
“嗯。”严季勇点点头,说道。
“……”
薛季贵说道,
“我听说喜润加上你有个什么四大金刚,你头脑还算清醒,以后你就留在这狗脾气身边就可以了,以后我也不会亏待了你。其他人,你给我好言好语劝走。中国那么多人,每年跑到海阳来打工妹就有好几十万,愿意为了钱下海的多得是,你们不要去做那些有命赚钱没命花的破事,钱不是你们能赚完的。”
见薛季贵竟然忘了胡强都已经进去了,秦雨瑶心里轻叹一声,默不作声的坐在那里。
“爸!”薛嵩对薛季贵的决定极度不满,气得大叫,“是人家骑到你儿子头上拉屎撒尿,是钟哲峰吓得不敢作声,还要将你儿子踢开!”
“你有种自己拿刀,将那个骑你头上拉屎撒尿的狗东西给捅死,或者直接开车将那个狗玩意撞死,我豁出去还可以保你一个死缓,可能也就坐十年的大牢就能保外就医。你从大牢里出来,我也认你是我的儿子,将家业交给你继承,”
薛季贵将手拐朝儿子薛嵩狠狠扔过去,厉声训斥,
“你要没这个胆子,就给我闭上你的破嘴,不要在这里给我放屁!”
薛嵩见他老子动了真怒,不敢再作声。
薛季贵站起来,将手拐捡回来,盯着儿子薛嵩:
“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立即跟雨瑶回去,向哲峰认错,彻底反思今天到底哪里做得不对。我也会豁出老脸,到董事长那边帮你认错。第二个选择就是你咽不下这口气,我亲自打电话给哲峰,说你撤资退股的事情。喜润那边你也不要管了,以后交给严季勇负责就行了,你给我出国待几年去!”
两个多月前听韩桐指着薛嵩的鼻子骂,赌薛嵩压根不敢,或者不能做什么,秦雨瑶肯定是有一些猜测,却没有远没有这一刻感受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