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像品尝美酒一样喝着手里的水，那陶醉的模样，直接把钟奎弄迷糊。


    真这么好喝？


    他好奇地问道：“吴老，这不就是一杯水而已，有这么好喝吗？”


    吴老睁开眼睛瞅了他一眼：“那当然，此水只应天上有，知道啥是甘露不？这水就是甘露，人喝了，瞬间感觉清爽了，浑身舒适，连眼睛也变得明亮了许多。”


    钟奎更好奇了，咽了咽口水：“吴老，让我尝一口呗！”


    吴老看了他一眼：“想喝？”


    钟奎疯狂点头。


    “没门。”


    吴老说完，一口气把杯里的水喝光，然后笑着把杯子递给了李若溪。


    钟奎气得直跺脚：“哎，你个死老头子，小气！”


    吴老：“嘿嘿，我就小气了，我徒弟给的水，凭啥给你？”


    钟奎：“我跟了你几十年，你就这么小气，连口水都不让我喝？哼。”


    二牛看着有些无语了，开口说：“钟叔，你要是口渴，我给你倒一杯？”


    钟奎忙点头：“快去快去。”


    二牛把水端过来，钟奎急急忙忙地接过来喝了一口，低头琢磨了一下，又喝一口：“这水确实挺好的，不过也没像吴老说的那样好喝啊！奇了怪了。”


    吴老见钟奎在疑惑，心里偷笑：真正的好东西能轮到你？哼，这可是我徒弟才有的好水。


    他不知道李若溪的水从哪里来的，也不想去探究她的秘密，反正她是自己的徒弟，要喝直接找她要就得了。


    “喝完了？”


    吴老笑眯眯地问道。


    “喝完了，咱们还要上山挖人参吗？”


    一想到要到山里去找人参，钟奎就头大，他真不愿去，太苦了。


    吴老摸了摸胡子：“不去了，不去了，那人参是人人都能挖到的吗？”


    钟奎大喜：“哎，好，不去了。”


    吴老默默来了一句：“不去还有别的活，我得了好东西，你今天找人把东西运回城处理一下。”


    钟奎还以为自己能留下来吃大餐呢，没想到屁股还没坐热，这活就已经派上了。


    他苦着脸说：“不能住两天？”


    吴老毫不犹豫地拒绝：“不能，那宝贝可等不了这么久。”


    钟奎疑惑：“啥宝贝啊？”


    二牛笑呵呵：“钟叔，你跟我来。”


    一行人进了屋子。


    钟奎一眼就看见了三头五花大绑的梅花鹿，惊得下巴差点掉下来。


    “我的天，梅花鹿，这玩意可真是可遇不可求！”


    吴老得意地笑了：“那当然，不然我怎么说是宝贝。”


    钟奎震惊：“这梅花鹿是你抓的？”


    李若溪快要被这憨憨的大叔给逗笑死了：“钟叔，这是我哥他们挖陷阱抓的，两头公鹿，一头母鹿，都是成年大鹿，昨天师傅说他收了。”


    钟奎恍然大悟：“我就说，这老头哪有这能耐？”


    吴老瞪了他一眼：“还不赶紧给钱，找人来搬，要是死了，我和你没玩。”


    钟奎一听鹿会死，脸上变了变，急了：“行行行，我这就去找人。”


    二牛提醒：“还有钱。”


    钟奎走了几步连忙回头：“多少？”


    二牛笑着比划：“8000块。”


    钟奎瞪大眼睛：“这么贵？”


    二牛小嘴开始巴啦啦：“不贵，不贵，这鹿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好东西，特别是公鹿，那玩意可值钱了，你回头找两个有钱的冤大头......”


    李若溪用力地咳嗽几声，有意打断。


    二牛一秒读懂妹妹的意思，连忙改口：“回头你找几个有钱又哪方面有心无力的，保证你一根卖它个2-3000，这不就回本了？这鹿角、鹿肉、鹿血都是大补的好东西，你还怕没人要？”


    钟奎一听，感觉挺有道理的：“那行，8000块就8000块，我现在就去取钱，找车找人把它搬走。”


    二牛一把拉住他：“我还有其它好东西，要不你一起收了。”


    昨晚老三他们走得急，忘记把家里存的皮草拿去卖了，这不来了个有钱的冤大头，不卖给他卖谁？


    钟奎眼睛亮亮的：“还有啥好东西？”


    二牛把一大袋皮草拖到他面前：“看看，这是什么好东西，真正的皮草，城里可一般买不着。也就是我们家是猎户，才存了这么多，你买回去，给老婆孩子做件皮衣、保暖背心啥的，可暖和了。”


    钟奎心动了，伸手去摸了摸那油光水滑的皮草：“多少钱？”


    二牛乐呵呵：“不贵，10块钱一张，你要是全要，我便宜点，打个骨折，给你9块钱一张。”


    吴老不吭声，笑眯眯地看着两人的互动。


    李若溪觉得自己二哥有些过分了，自己人都坑，瞪了他一眼：“二哥！”


    二牛装着很心痛：“哎，行了行了，自己人，我也不赚你的钱了，8块钱一张，行了吧？这么大一张皮子，一张就能做一件孩子的外套，你捡到大便宜了。”


    钟奎高兴极了：“好，那我都要了。这里多少钱？”


    二牛笑眯眯：“一共12张皮子，96块，你做完一家人的外套，有多的，给你丈母娘弄一件，保准她夸你。”


    钟奎点头：“这个好。”


    “行，回头你一起给钱。哦，对了，吴老昨晚吃了我一只烤野兔，10块钱，记得一起给。”二牛笑道。


    “啥野兔？这么贵。”


    “救命的野兔，得亏我烤了，不然你家老板得饿死，知道不？”


    钟奎狂点头：“哎，我知道了，回头一起给你算，我走了。”


    二牛：“行，快去快回，这鹿熬不了多久。”


    吴老爷子憋着笑，等钟奎走远了，才笑出声来：“你这小子，可真会做生意。”


    二牛一脸得意：“那当然，要是给我个机会，我指定能成为首富。”


    李若溪心里一动：哎，说不定还真的可以。二哥这脑子灵活，等明年跟着她们回城，自己做点什么生意，指不定真能发财。


    现在知青都回城了，等明年政策放松，开始放开集市贸易，鼓励合法贩运，二哥就可以去南方进货回来卖了。


    嗯，这可真是个发财的好机会。


    几人在家等了2个小时左右，钟奎就带着钱回来了。


    把钱交给林大英，钟奎就让人把鹿盖好，搬上了车。


    皮子他自个抱着上了车，高兴地朝二牛摆手：“小兄弟，我走了。”


    二牛：“哎，好，回头有好东西，我去六和堂找你。”


    钟奎：“行。钟老，我走了。”


    钟老摆手：“去吧，别担心我，我在村里住一段时间。”


    钟奎点头，高高兴兴地走了。


    钟老闻着空气中的香味，肚子早就咕噜噜地闹空城计了，头也没回地就进了屋，等着吃大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