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喂药
“呵。”
魏昭听到笑话一般,轻嗤一声。
他盯着周云晚,眉头微扬,“你该不会真以为,父皇不知道这些事儿?”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这种事情,要是皇帝都不知道真相,那实在是太可笑了。
周云晚颤颤巍巍抬起眼眸,环顾四周。
符南岁,魏昭,符镇安与白氏端坐其位,冷冷地看着她。
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周云晚胸腔发闷,竟是笑了出来。
“原来只有我什么都不知道——”
“那又如何?”
符南岁声音平静,带着诘问。
“父亲当初为了护着你的尊严,想着你是个姑娘,你父亲的错到底与你无关,将你收作将军府养女,可你都干了些什么?”
周云晚自卑敏感,符南岁有的东西,若你她没有,便会偷偷地哭。
白氏心善,自那以后,任何东西都会准备两份。
符南岁受符镇安的影响,喜欢舞刀弄枪,对琴棋书画不感兴趣,外界颇有微词。
周云晚抓住机会埋头苦学。
见她对这些真感兴趣,符镇安和白氏也请了京城中最好的师傅教导。
桩桩件件,将军府上下自问没有哪里对不起周云晚。
可她却暗中嫉恨了这么久,什么都要抢她的。
包括谢璟深。
如今竟然还想对太子下手,当真是糊涂愚蠢至极。
周云晚笑得凄凉,却不肯认错。
她看着符镇安冷笑,“你当初收养我,不就是为了在军中搏一个好名声吗?”
听到她这样说,符南岁的眼中闪过了杀意。
“若只是为了博一个好名声,爹爹大可将你送到别处去,朝廷中自有安排将士遗孤的所在,何必把你养在将军府上,做了这么多年的符家二小姐。”
周云晚声嘶力竭,“可你们收养我之后,也没有给我改名,说到底,我就是那个唯一的外人!”
白氏看着周云晚,眼神中带着几分痛心疾首。
“你的身上流着周家的血,因为你父亲好大喜功,犯错了错误,周家自然要承担该承担的,你是唯一的周家血脉,我们想着让你保留周家姓氏,竟成了错?”
看着周云晚眼中那不肯认错的怨恨之情,魏昭开口。
“这样的人说再多也是无用的,今日之事,孤要将她带下去处置,将军和白夫人没意见吧?”
符镇安闭上了眼睛,语气决绝,“她犯了错,让她自己承担。”
周云晚咬牙,还想开口替自己辩解。
追风眼疾手快,伸手便卸了周云晚的下巴,她只能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魏昭瞥了她一眼,负手而立,“带去孤院子里的柴房,等会儿孤还有问题要问她。”
魏昭看向符南岁,轻轻颔首。
符南岁明白魏昭的意思,跟着站了起来。
“爹娘,事情殿下会处置,你们不必再为此忧心,早些歇息。”
符镇安和白氏都觉得无比疲惫。
两人轻轻点头,互相搀扶着回自己院中去了。
周云晚已经被追风给拖了出去。
厅内只剩下了魏昭和符南岁。
魏昭侧目看着符南岁,“跑哪去野了?不是说早些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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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南岁莫名有些心虚。
这种感觉真奇怪。
就像之前爹爹总是溜出去喝酒,被娘亲发现时的那种心虚。
她轻咳一声,凑到魏昭身边,抓着他的手腕轻轻晃了晃。
“阿水哥哥,我都多久没有跟柔儿见了,就多聊了一会儿,萧伯父萧伯母又留我吃晚饭,长辈的好意我怎么推嘛。”
见符南岁主动解释,语气又带着些许撒娇,魏昭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下次出去之前,约定回来时间,若是晚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光。
符南岁好奇,“晚了如何?”
魏昭捏住了她的鼻子,“到时你就知道了。”
居然还卖关子?
符南岁在心中轻哼,把自己的鼻子从魏昭的手中救了出来。
“你手里可有什么能让人吐真话的药?等会给周云晚喂一颗,早点喂完早点弄死她,我看着她就恶心。”
魏昭的语气嫌弃至极。
想起自己在温泉池里泡着时,周云晚还下来了,他就觉得浑身不舒服。
他语气发沉,“明天叫人把那一泉池水换了。”
符南岁点头答应。
“这本来就是引来的活温泉水,日日都有循环的。”
魏昭的表情这才好了许多。
至于魏昭方才说的药,符南岁还真有。
“殿下,我去房中取药,你等我一下。”
魏昭伸手,拉过了符南岁的衣袖。
他一言不发地看着符南岁,轻轻挑眉。
符南岁一头雾水,半天后才反应过来,“阿水哥哥,是我错了。”
魏昭这才轻笑一声,松开了符南岁的衣袖,“走吧,我跟你一起去。”
符南岁在一堆瓶瓶罐罐中找到了刚才说的那瓶毒药。
原本就是想着日后要是抓着了幕后陷害将军府的人,不与他们废话,直接喂药。
现在也算是有人先试试了。
符南岁带着药,和魏昭一起去了关押周云晚的地方。
周云晚的手脚都被捆着,听到门被推开,她抬头淡淡地看了一眼。
“如今我这样子,你看了很得意吧?”
符南岁坐在了朱雀端来的椅子上,语气淡漠。
“我为何要得意。”
周云晚恨恨地看着符南岁,声音尖锐。
“我最恨的就是你这副样子,你什么都有,却又毫不在意,你那些不在意的东西,都是我竭尽全力想要拥有的。”
符南岁摊开了手,一脸的理所当然。
“因为我爹是符老将军,我娘亲是江南白氏一族嫡女,我生来确实有了这些东西,你再嫉妒也没办法。”
魏昭错愕地看了一眼符南岁,笑了出来。
他还以为符南岁会像旁人那样,说一些先天没有,后天努力的大道理。
可她这番话,实在杀人诛心。
周云晚听了表情更是狰狞。
她愤怒地挣扎着大喊,“贱人!你这个贱人!”
魏昭眉宇一沉,指尖微微一动。
一片金叶子便直直地插过周云晚的脸颊,钉入她身后的木桩子。
刺痛传来,周云晚脸上多了一条伤口,鲜血汩汩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