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着两只胳膊撑地,艰难地支撑身体的上半身立住。
张嗯嗯仰头,看向沈主镰的方向。
这姿势,这场景,倒像是一张cd碟子向后播放,画面被拉回了两人的初见。
不过不同的是,张嗯嗯蓬了许多,那些瘦骨嶙峋的地方通通被白润的肉肉补充,不存在胳膊要断掉,更不存在肩胛骨尖锐的要冲出皮囊来。
这一瞬间,沈主镰倒真觉得眼下的张嗯嗯太瘦了。
沈主镰弯下腰,向张嗯嗯伸出援手,两个人的距离凑得很近,几乎是鼻尖亲着鼻尖。
沈主镰哄了张嗯嗯一句:“可怜的张嗯嗯,摔疼了吧?”
起先是没觉得疼的,但沈主镰这样问了,他立刻松开两只撑地的手,脑袋向前扑,枕在面前的手掌心里,委屈的哭出哼哼声。
当然,张嗯嗯肯定没有掉眼泪,他总爱这样博关注。
“抱抱。”张嗯嗯撒交。
沈主镰向来惯他,有求必应,要抱就抱。
张嗯嗯被沈主镰双手捧起来,不是抱,是捧着,从大臂到小臂再到手掌,全都齐齐的出力。
张嗯嗯身上的缎子流淌出水波纹般细腻的光彩,让他看上去从一个人变成一枚宝石,只有非人类的物品才会有这样细腻的光彩。
沈主镰把张嗯嗯捧起来,如捧着一枚最纯白无暇的珍珠,
这是沈主镰最爱不释手的宝贝,他愿意这样一直捧着,永远不松手。
不是牵着,不是挽着,更不是携手。
张嗯嗯喜欢被捧着,而沈主镰也喜欢捧着他。
极其不对等的关系,意外在他们这对极其扭曲的感情里寻到最合适的平衡,就像两团混乱的水流,冲撞出最平静的纯爱。
谁让张嗯嗯天生头重脚轻,又谁让沈主镰的双手刚好契合张嗯嗯的脑袋,一个天生是另一个的容器。
完全是天生一对。
张嗯嗯紧紧地抱住沈主镰的脖子,一个充满口水的黏糊糊的亲吻,赶在交换戒指之前,先行一步抢在沈主镰的嘴巴上。
用力的亲,使出了吃东西的劲,狠狠的吮。
亲得自己缺氧,两眼发花,才心满意足的长出一口气,“哈……”的舔着嘴角交融的口水赖在沈主镰的臂弯里。
沈主镰花了双倍的时间才走到证婚地,老太太笑呵呵地注视着两人,开始说着祝福的话。
张嗯嗯也从怀里跳下来,给了老太太一个大大的抱抱,才不紧不慢地站回沈主镰的身边。
交换戒指的时候,张嗯嗯看得挪不开眼,或者说他的眼睛忙得不知该看哪里了。
他要看的地方太多了,他看他的无名指被缓缓推入一枚严丝合缝的钻戒,他看沈主镰单膝跪地虔诚捧住他手的真挚,他看老太太对他的充满爱和慈悲的注目,他看着其他人脸上洋溢的幸福笑容。
要看的地方太多,要记住的画面也太多,张嗯嗯的脑袋烫烫的,可他没有闭上眼睛、捂住耳朵去逃避,他学会了静下来好好的感受,好好的用鼻子、耳朵、眼睛、嘴巴整齐的感受身边每一丝一缕的爱。
只有用上全部五官,才能体会到最完整的幸福。
张嗯嗯笑得合不拢嘴。
我有很好很好的爱人,我有很好很好的家人,我有很好很好的朋友。
我有漂亮衣服,我有自己的家,我有被祝福,我有被允许幸福。
好开心呀。
仪式结束后,围在身边的家人朋友们纷纷上前来,齐齐地将这一对新人抱在最中间。
张嗯嗯红了脸,他想,原来被被好多人一齐抱住的感觉是热热的,不是烫烫的呢。张嗯嗯又得到了一个新的感受。
婚礼结束后,张嗯嗯仍然在医院继续观察了一个月。
在医院的日子里,张嗯嗯时时刻刻被沈主镰照顾,寸步不离,成了十足的热恋期,无时无刻不是舔着口水的黏糊糊,张嗯嗯都快把沈主镰的口水吃干净、吃饱了!
并且,在和家人相处中,张嗯嗯竟然学会了喊人。
什么哥哥、姐姐、姑姑、姨姨之类的,虽然不熟练,但所有人都夸他是好宝,是乖崽。
沈主镰是家里的皇帝,他在知道张嗯嗯会喊人以后,隔三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