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猜到,踩人的那个是魏承骁。听名字就不像好人。”
裴汇朗拨开几个好同学的肩膀,向魏承骁走去。
身后传来几道压低声音的提醒:“别多管闲事……”
“裴汇朗,没用的……”
裴汇朗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是不是多管闲事,他们可说了不算。
他想起那些在服力院的日子,那些在阿姨和院长面前装出笑脸,背地里互相欧打,被大孩子欺林的时光,那些日子总是过得很慢。
慢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失去了痛觉。
裴汇朗选择学医,成年后自学心理学,知道那可能是一种童年创伤的心理问题,但没有痛觉也挺好的,出警和遇到什么问题的时候很方便,因此他也从没想过治愈它。
可现在不同了。
他是一名警察,梦里梦外都是。
“这么踩人好玩吗?”裴汇朗出言问道。
话一出口,整个教室充满寂静,裴汇朗难得地有一种心脏狂跳的兴奋感。
人在做坏事的时候总是乐此不疲。
魏承骁要不就是耳朵不好,要不就是颈椎不好,他先将身子转过来对着裴汇朗,随后才将脖子带着视线从林奕身上移到裴汇朗身上。
他似乎有些意外裴汇朗会过来搭话,更意外裴汇朗脸上的表情。
他看上去也想踩林奕一脚,和魏承骁十分惺惺相惜。
魏承骁用右手拖着下巴,脚下的力道又重了几分:“还好吧,他这种人就支佩接触我的鞋底了,我都不敢碰他,太脏。你也想玩吗?”
林奕在他脚底下低着头,身体止不住地抖动着,像是害怕,也像在哭。
“哦。”
裴汇朗动作太快,不只是魏承骁,所有关注着这边的同学都震惊了。
他一只脚踢翻了魏承骁的书桌,提着他的领子就将他从林奕身上拽了下来,用了个擒拿,直接把姓魏的压在了地上。
“我看你也挺脏的,不配活着呼吸空气,你吃点土吧,有营养。”裴汇朗在他耳边说:“你说对了魏承骁,我是想玩玩,可我想玩的是你。”
裴汇朗的里子到底是一个成年人,还是个有十来年办案经验的刑警,对付魏承骁这么一个未年,还是绰绰有余的。
魏承骁双手被缚在背后,疼得龇牙咧嘴。
“干什么呢!”一道眼里的男声传来,裴汇朗和魏承骁被一双大手不由分说地分开了。
男老师长得凶神恶煞,两条粗眉一皱,似乎用牙就能咬死人。
“没干什么,当爹的教儿子做人,天经地义。”裴汇朗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你……”魏承骁眯起眼睛看了他一眼,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竟然没说什么。
“都给我回自己座位上去。”男老师说:“裴汇朗,你今天第一天转学就在班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给我扫操场去,不扫完不许吃饭!”
裴汇朗无所谓地耸肩,反正他又没想在诡梦里面考大学,扫操场就扫操场,反正他也不想在教室里多呆。
他目光扫过窗边呆愣愣的褚兆,指着他说:“行,不过操场太大,我要和他一起去。”
他没想到老师竟然同意了。
很快,裴汇朗和褚兆两个人就开始在空无一人的操场里游荡。
裴汇朗拿着一个拖把,褚兆拿着簸箕,操场很干净,两人更像逃课。
“刚才那老师是谁?”裴汇朗问。
“章程,章老师。”褚兆话语不多。
对着这样闷闷的褚兆,裴汇朗有点想暴力。
褚兆向来是粘着他的,愉悦的,现在这个人让他陌生。
“不是我说,我刚才都帮人那么出头了,连一句感谢都没得到,这正常吗?挨期付那人叫什么?林奕,他到底懂不懂礼貌啊。”
一顿抱怨在褚兆那里断了线,他没有任何反应,也不知道是没听见,还是根本不爱搭理人。
在裴汇朗想放弃的时候,褚兆捡起了卡在橡胶跑道里的烟头,丢进簸箕里面:“没用的,我们所有人都听魏承骁的。”
“凭什么?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