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莱都有些担心谢影会把楼无咎拍散架了。
毕竟后者一脸憔悴，摇摇晃晃的模样好像下一秒就要倒下。
“因为看认识的人吃瘪很有意思吧。”
虞瓷摸摸下巴，若有所思地开口。
冥冥之中，沈青燃似乎感受到了某种神秘的力量召唤，
他扭头看去，莫名从虞瓷的眼里看见了“深有同感”四个大字。
沈青燃：“……”
这么一想，很多时候他本人似乎就是虞瓷的笑点。
真是邪恶的家伙！
“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话归正题，林照野默默将手里拎着的「双头变异老鼠」转了个方向，
对准了一脸好奇的姜莱。
他补充完刚刚没有说完的话：
“虽然这的确是污染物之王，但它现在十分脆弱。”
姜莱定睛一看，这只近在咫尺的大黑耗子看起来凶神恶煞的，
却一直没有作出什么实质性的攻击行为……
嗯……应该是没有的吧？
姜莱伸出一根手指，将「双头变异老鼠」竖起的爪子按了下起。
如果这也算“攻击行为”的话。
她不由得十分虚伪地抹了两下“鳄鱼的眼泪”：
“当你弱小的时候，连生气都像是在撒娇。”
说着，又将「双头变异老鼠」抬起的爪子轻飘飘地按了下去。
污染物之王：“……”
好生气，好想杀光所有人。
提着污染物之王的林照野：“……”
哪里来的味道，怎么贱嗖嗖的。
一直关注着姜莱的京云岫：“……”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咳。”林照野轻咳一声，
把被气得翻白眼的污染物之王拎得离姜莱远了一点，
“它目前的状态看起来很像是灵魂残缺的。”
话音刚落，林照野就见面前的几人露出了一点复杂的表情。
姜莱伸出手指，淡定地指了指他身后：“喏。”
“污染物之王刚刚‘自爆’了。”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还能看见后方不停蠕动的「变异菟丝花」。
只不过，似乎是因为脱离了宿主，
它扭动的幅度比之前变小了很多，并且也没有继续向外扩散。
林照野愣了愣，朝后看了一眼：“难怪。”
姜莱一听就知道“林百科”又上线了。
她乖乖竖起耳朵，打算听听“大林课堂”。
“它这样的‘自爆’方式，相当于主动将自己的精神体……”
林照野目光扫过几双澄澈的眼睛，
“也可以说是‘灵魂’。”
他继续道：
“主动将‘灵魂’撑破，只保留一点微末的核心意识。”
林照野抬抬手，
“比如这只「双头变异老鼠」，里面就是污染物之王保留下来的核心意识。”
莫名就变成了“课堂样本”的污染物之王不满地挣扎了两下。
奈何林照野的手就跟铁钳似的，死死禁锢住了它。
再加上「双头变异老鼠」本就不擅长单体作战，
它一开始选择这样的小东西作为载体时，
除了方便寄生之外，就是便于逃跑。
谁曾想，半路杀出来个程咬金。
“提问。”
沈同学心有余悸地举手，
“只要「污染物」强到一定程度，都可以‘自爆’吗？”
不知道还以为又走错频道进入某仙流了。
这次的“污染物之王”自爆出来一个「变异菟丝花」，
谁知道第二第三个“污染物之王”会冒出来点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不会。”
林照野摇头，
“这样的‘自爆’是有苛刻的限制条件的。”
“就像我刚刚所说，它是‘撑破’了自己的‘灵魂’。”
“而‘撑破’灵魂，需要庞大的精神力。”
他说着，顿了顿才道：
“目前，只有具备精神类能力的，才能做到‘自爆’。”
“这不仅仅是方式上的问题，还有精神体的强度问题。”
林照野思索着，尽可能组织语言解释得清楚一点：
“这样的方式其实和普遍意义上的‘自爆’不太一样。”
“更像是‘灵魂剥离’。”
他垂眸看着手里的「双头变异老鼠」，
“将大部分的魂体留下，只剥离出小部分核心意识。”
“如果不是精神类的能力者，精神体的强度和韧性往往都是不够的。”
“这样一来，在试图剥离的刹那，精神体就可能会直接溃散。”
“打个不恰当的比方。”
“就像是一个完整的人，在经过某种精密的手术后，仅保留下存在意识的大脑。”
认真听课的姜莱很配合地发出一声“哇哦”。
她盯着不断挣扎的污染物之王，举手：
“那这样的‘大脑’还能够恢复吗？”
其实姜莱心中是有所猜测的，
否则她想不通污染物之王这样做的目的。
果不其然，林照野点头：
“可以，只是时间很漫长。”
“如果可以获得大量「鲜红哑哨」作为补给，这个恢复的时间则有可能大幅度缩短。”
姜莱“啧”了一声。
这样看来，拥有精神类的能力，还真是很难杀啊。
他们只要还能保留一丝意识，
就有“东山再起”的可能。
姜莱忍不住发出深沉的疑问：
“拥有精神系能力的人很多吗？”
此话一出，林照野和污染物之王同时看向她。
姜莱从一大两小的三双眼睛里，
看到了如出一辙的震惊。
他俩明明物种不同，甚至一句话都没有说，
但姜莱就是感觉到了一股“一切尽在不言中”的感觉。
此时无声胜有声。
就连「双头变异老鼠」那猥琐又恶意满满的鼠目都变得清澈了，
只剩下浓郁的疑惑和——
“你在说什么鬼话”的质疑。
旁边的谢影果断出来为自家老大正名：
“当然没有。”
他勾了勾脖子上那显眼的橙色耳机，
“我这么多年，也就见过老大一个。”
话里话外都带着浓浓的自豪感。
“对吧，楼无咎。”
还顺带cue一下自己的好搭档。
楼无咎扫了他一眼，又垂下脑袋，有气无力地点了两下头。
“嘶，那我们这一下就遇到了俩啊。”
沈青燃啧啧称奇。
“我觉得可能是因为点儿背。”谢影真诚地开口。
谁家好人会在第一场游戏就遇见具有罕见精神类能力的污染物之王呢？
姜莱仔细一想，还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