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折腾
折腾到半夜。
祝小宛根本站不稳，双腿犯软，只能勉强搂着顾川的脖子作为支点。
意识朦胧间，鼻尖萦绕着紫檀木的香气。
后来整个人腾空而起，被抱进了内房，放在了床榻之上。
榻上软绵舒服，她身子疲惫，忍不住想昏昏入睡。
只是榻上的顾川不愿给她盖被褥，冬天寒冷，她不由自主地朝边上那具滚烫的身躯贴了贴。
迷迷糊糊中，那张五官立体的脸凑近，带着一丝笑意，却咬着牙问她：
“这就，累了？”
“伺候完世子……奴婢这就告退……”
祝小宛一惊，差点在榻上睡着，赶紧睁开眼，却见顾川眸中仍燃着深邃的欲火，半点都没有要褪去的迹象。
他哑笑着整个人笼罩上来，左右手挡去她的退路，将她牢牢按在榻上无法动弹。
“你胃口小，这么快就吃饱了，本世子还没餍足呢……”
他眼含冷色，嘴角却带着笑。
祝小宛有点吃不消，在榻上不断往里缩，却无处可逃。
一路半梦半醒，不得安眠，祝小宛不知何时才枕着他温热的胸膛沉沉睡去，鼻息平稳规律，在顾川胸膛一次一次地扫过气息。
皎洁的月光落在两人身上，顾川悠悠睁眼，眼中的欲火终于得到平静，燥热得到了疏解。
他将被褥往上扯了扯盖住两人的肩头，怀中的女子脑袋靠在他臂弯上，似乎有些冷，脸不断往他胸膛上靠，嘴巴微动，呓语般呢喃：
“疼……”
顾川感受着她身上的温暖，这夜的交缠带来的五感冲击是巨大的。
他既能体会自己的欲火一点点纾解，又能感知到她身上的变化。
此刻的她确实不舒服，但他很能忍痛。
因而忍着痛，也能继续。
想到这里，他嘴角微微上扬，共感还有这种作用。
榻上多了个人一块入眠，也没有想象这么糟糕，不过偶尔，还能接受。
次日。
郭嬷嬷端着茶杯过来，热气腾腾的茶香直扑鼻尖。
老夫人微微掀开盖子，一见里头是碧螺春，脸色微变，满是不悦地将茶盏放回桌面。
茶盏撞击桌面的声响清脆。
老夫人冷哼一声：“这祝小宛居然不识好歹！赐给她的茶她都不喝，老身暗中帮她，她倒好，白白错过了机会。”
郭嬷嬷擦了擦汗，一时大意，竟忘了昨夜祝小宛拒了老夫人的茶。
老夫人当时还没什么，可夜里越想越气，郭嬷嬷在床榻边听她数落了祝小宛好一会儿。
“自己不争气，把握不住时机，老身给她创造机会她都抓不住。
这个通房，就算一直待在川儿身边，也只会老死不得宠爱罢了。”
老夫人不耐烦地看向那杯茶盏，衣袖一挥，茶盏应声落地，碎瓷四溅。
愠怒在老夫人脸上蹭蹭上涨，吓得郭嬷嬷心头一跳。
郭嬷嬷硬着头皮道：“老夫人，郑嬷嬷那边物色了两个品相极好的府内丫鬟，要不要一并塞到世子房中？反正如今多两个不多……”
老夫人眼中闪过焦急：“原想着给祝小宛下点药，既能不损伤川儿的身体，又能促成两人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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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拒了我的茶，那边便再塞两个通房进去吧。
想来是她生得不够美貌，川儿即便是有了躁动，也无法对她动心。
至于祝小宛，先不动她。”
老夫人深吸一口气，郭嬷嬷点头应是退下去安排通房丫鬟了。
寿安堂的丫鬟小欣却急急忙忙走来：
“老夫人，大喜事！昨夜世子爷碰了小宛姑娘！”
“什么！”
老夫人震惊地从座位上站起，满是不敢相信：
“此话当真？川儿昨夜为何突然就愿意从了呢？”
“奴婢也不知，只知世子一开始让小宛姑娘去私汤伺候，二人在私汤待了许久未曾出来，后来才回了内房，内房中才有了动静。”
老夫人笑了笑：“笑话，私汤四周屏风遮挡，外头值守之人如何能听见动静？”
笑过之后，她余光一瞥地上的碎瓷片，神色又复杂起来。
祝小宛，竟然真能不靠药物外力，让川儿跟她发生纠缠？
“将这瓷片清扫干净，晚些叫祝小宛进来吧。”
“是。”丫鬟小欣退下。
祝小宛这一睡便睡到日上三竿。
还是顾川醒来整理衣裳时发出些许动静，她才迷蒙地睁开眼。
“今日破例让你睡得这么沉，下次可不允许了。”
顾川冷眼扫过来，他已换了一身新衣裳。
玄色里绣着淡蓝色丝线，衣摆末端绣着飘逸的花纹。
祝小宛裹紧被褥，闷闷地应了声：“是……”
低头一看，床榻边缘散落着湿哒哒的衣物，还有一本湿透的书册。
“晚些奴婢将世子爷的衣物和书册晾干。”
“嗯。”
算她懂事，一起床便知道要干活。
顾川正要出门，回眸却见祝小宛拾起那半湿的书册随意翻了两页。
那书册没有封面，没有书名，看着怎么如此熟悉？
糟了。
祝小宛低眸看着那弯弯绕绕的线条，描绘出极其暧昧的氛围，一下子便明白了其中深意，小声嘀咕道：
“没想到世子爷偷偷看……书啊……”
顾川若无其事地上前，将书册从她手中抽走藏到身后。
他余光却瞥见她修长的双腿，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昨夜与凌晨的画面。
“多看书总是好的……
你还不赶紧下来，要在本世子的榻上赖多久？
切莫以为侍了寝便可为所欲为，你成了真正的通房，日后更要注意分寸！”
这男人，吃干抹净了翻脸不认账了。
明明是他主动，看这架势，好像是她主动勾引，吃了他的便宜似的……
祝小宛装作无辜地眨眨眼，瞥向那堆凌乱撕烂的衣衫，脸颊一红，小声呢喃：
“世子，我的衣裳被您扯坏了……我穿不了。”
“下次自己备一身放在我房中，方便伺候。”
顾川咬着牙，大步流星出了内室，吩咐长生，“拿一身干净的丫鬟衣衫来。”
“啊？世子爷，您为何又要偷偷出门？”
“你去准备就是！别问这么多！”顾川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