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青春这碗饺子，全是醋（求点点催更加入书架感谢！）
杨真君靠在连廊柱子上，看着教室里姜闻正在指导苟富贵。
他没有急着进去，想看看姜闻怎么指导苟富贵。
“富贵，你这个镜头不能这么拍，拍这群学生现在他们父母很多都下岗了，他们脸上是有愁容，但你不能只拍愁容。
这些孩子的家长大部分是下岗工人了，九十年代的东北，你懂吗？
拍这种戏，镜头要有层次感。
得把被时代浪潮裹着的感觉拍出来，”
姜闻走到教室中间，用手比划着，“你要先从他们背后仰拍，低一点，
镜头慢慢往上抬，让他们看起来像是被东西压着，懂吗？
然后镜头继续往上，越过他们的头顶，形成俯拍，最后对准前面的电视机。”
苟富贵扛着摄像机连连点头，额头上的汗都顾不上擦。
姜闻退后两步，双手抱在胸前，看着电视机里播放的画面，忽然眉头一皱，大喊了一声：“道具！把电视机画面换我带来的片子，
第一张碟，修河泽大江，民众齐心共修堤坝那张！”
道具师手忙脚乱地翻出那盘碟片塞进dvd机，画面一亮，出现了大河。
气势磅礴，浪声震天，姜闻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站到摄像机旁边。
现场有些人犯着嘀咕，就这一个过渡镜头，拍了十几遍还没过，姜闻这家伙该不会是故意整人吧？
杨真君站在门外，看着教室里这一幕，内心直呼好家伙。
别人有没有看出来他不知道，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这个老小子一个过渡镜头都能给你玩出杀头的买卖。
你拍那啥镜头简直是bid胆！
《那些年》要是让他来拍，估计片名得改成《青春这盘饺子，有醋你就来蘸》
为了这碗醋才包的这顿饺子，关键是这饺子里它还没有馅，全是醋！
他站了快二十分钟，看见姜闻和苟富贵还在磨那几个过渡镜头。
剧组的工作人员都已经见怪不怪了，灯光师老赵蹲在角落里打盹。
杨真君看向教室后排的角落里，刘艺妃蹲在课桌旁边，手里捧着一瓶ad钙奶，
吸管叼在嘴里，眼睛盯着姜闻那边，表情像是在看天书。
杨真君摸着下巴，她能看的懂吗？看小刘表情显然是看不懂！
刘艺妃好像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发现是走了三天的杨真君正靠在走廊柱子上看她。
她的眼睛瞬间亮了，悄悄从地上站起来，猫着腰绕过灯光组，走到杨真君旁边，伸手轻轻拉住他的衣袖，往前拽了两下。
杨真君被她拽着往连廊那头走了十几步，一直走到收音范围之外，她才松开手。
“阿君，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回来，行李都没放，就来看你了。”
刘艺妃高兴地点了点头，笑的眼睛弯弯：“你又在拿好话忽悠我。你回剧组不回片场，你还能回哪儿？”
杨真君也不否认，笑了一声，低头看着她：“那你还高兴？”
刘艺妃傲娇的抬起下巴：“我乐意被你忽悠。要你管”
杨真君看着她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忍不住伸手盘了盘她的脑袋。
手掌覆在她头顶顺时针转了半圈，把她的刘海揉得翘起来一小撮。
小刘赶紧用手把刘海按回去，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但也没躲开。
“今天没你的戏，你蹲片场看什么呢？”
刘艺妃一下子来了精神，把手里的ad钙奶递给杨真君一瓶：“过来看看姜导的镜头语言，
姜导真的那么厉害吗？我看他拍的过渡镜头好多我都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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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放那个修大坝的碟片，富贵哥拍了二十几遍了还没过，他不会是在故意整人吧？”
“姜导是在拍一种很新的东西”
“可他拍的连我们内行人都看不懂，观众能看得懂？”
“呵呵，对姜导来说能拍出来就行。姜导这个人的导演逻辑是这样的，
只要他自己心里觉得行就行，至于观众能不能看懂，他从不考虑观众。”
小刘歪着头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写满了困惑：“那为什么咱们剧组还让他拍？”
“因为他的镜头确实好。你看他刚才拍的那组学生镜头，从背后仰到前面俯拍，
整个画面里那种压迫感和时代感是一般导演根本拍不出来的。耗钱是真耗钱，好看也是真好看。
再说了，有个免费的劳动力，为什么不用？”
刘艺妃前面听的半懂不懂，最后那句话他听懂了，
思索着摸了摸下巴，
小刘低头喝了一口ad钙奶，然后用空掉的塑料瓶轻轻戳了一下杨真君的胳膊：“你以后也会这么拍？”
“不会”
“为啥？”
“我又不是他们那群大院子弟，怀念那个有特权的年代”
“嘿嘿，小杨同学你胆子好欧～”
两人慢悠悠地走回片场。姜闻正坐在导演椅上喝水，看见杨真君走过来，给他递了一瓶矿泉水：“小杨，啥时候回来的？”
“刚到。苟富贵学的怎么样？”
“富贵学得挺快，你这个副导演是个好料子，就是胆子太小，不敢自己做决定。”
姜闻转头看了一眼苟富贵正在跟灯光组确认下一场机位的背影，小声补了一句，“不过胆子小有胆子小的好处。
不像有些人，胆子大得要命，结果差点把自己搞进去。”
杨真君假装没听出他在说谁，目光扫了一圈教室里的布置：“这场拍完了？”
“差不多了，已经安排转场了。”
姜闻指了指窗外的操场，“下一场拍学生课间的戏，操场、走廊、连廊，这些画面要拍得唯美，要跟电影整体基调保持一致。
这场你来，我这几天已经拍了不少了，剩下的你来。”
杨真君拿过导筒，走到操场上开始确认机位。四月的光线正好，走廊的玻璃窗反射着柔和的金光，操场上有几个学生群演正在试走位。
他站在操场边缘，举起对讲机，他选的第一个镜头是连廊，两个女生靠在窗边聊天，阳光从侧面打进来，把她们的头发染成浅金色。
姜闻抱着胳膊站在监视器后面，目光从画面的一角开始，慢慢往中心移动。
他看着杨真君把光线和阴影的交界处处理得干净利落，人物站位刚好卡在黄金分割点上，
整个画面安静而充满清新，每一个镜头都是精心构图过的画报。
拍完最后一条，杨真君走回监视器旁边，摘下耳机，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姜闻站在监视器前面，低头看着刚才拍的那组画面连廊，阳光，女孩靠在窗边，光线从侧面打进来，把女边缘照出一圈毛金边。
画面干净，构图利落，他抬起头，眉头微微皱起，眼神里带诧异。
“不是……小杨，你这构图怎么跟陈楷哥有点像？”
姜闻扒着监视器，转头上下打量着杨真君，语气里半是惊讶半是调侃，“咋的？你在京城这几天，路上碰见他爹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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