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他去找她


    桑玉出差了。


    在外地巡演，每天早出晚归，忙剧院的事情。


    郢城霍伟那边，说他父亲还没有想起孩子的事儿，这让桑玉开始头疼，继续这样等下去不是事儿。


    国庆假期期间，来剧院看戏的观众多了一倍，剧院收益好，演员的奖金也多，桑玉看着卡里的余额慢慢上涨，花的反而越来越少。


    接连在几个市巡演都很成功，黄院长高兴，让他们继续按照原计划走。


    出差半个月，桑玉每隔三天会给周夫人通一次电话。


    至于其他人，她没再联系。


    何欢偶尔会跟她在微信上发消息，桑玉问她跟李景珩的感情状况，何欢也是有一句没一句地答。


    这天，剧院散场后，桑玉从剧院出来，在门口瞥见一辆跟周兴肆的同款车，那车本身就少见，桑玉心头发紧，不敢确认。


    她走近，看清车牌，是周兴肆的那辆。


    “桑玉。”


    身后，一道男声传来。


    桑玉侧身看去，周兴肆手里提着一个红薯，从远处走近。


    他没穿西装，身上是一件雪纺防尘的黑色夹克，就像小时候那样，拿着好吃的吸引她。


    桑玉的心动了动，脚没动，她既担心他是特意来找自己，又接不住这份情绪。


    “你来这出差吗？”桑玉问。


    “在你眼里，我只配工作吗？”


    也是，现在全民放假，桑玉又问：“那你是带婉云姐来这边游玩吗？”


    周兴肆避而不谈，将烤红薯递给她：“先上车。”


    桑玉没坐副驾驶，坐在了后座靠右的座位，离主驾最遥远的距离。


    她给周兴肆报了一个地址，周兴肆看着后视镜，有一句没一句地跟她闲聊，问她这段时间在这边的情况。


    桑玉一边撕着红薯皮，一边应他的话，眼睛始终避免跟他对视，但，有问有答。


    半个月的时间，什么感情都会淡。


    但有些感情反而会因为这种空窗变得更加浓烈。


    周兴肆带她去的是饭店，并不是他住的地方。


    两个人坐在暖烘烘的餐厅包厢里，点了三菜一汤，期间周兴肆的电话响起来。


    李婉云打来的视频电话。


    他没接，挂断了。


    桑玉胃口很好，还好她红薯吃得慢，只吃了半颗，现在还有点胃口吃正餐。


    她喜欢吃辣的，辣椒炒肉必不可少。


    周兴肆一边吃，一边问她：“大概什么时候能结束？”


    桑玉：“恐怕要到年底。”


    周兴肆没什么情绪变化，像是再正常不过的简单关心，没再说什么。


    吃完饭，他送桑玉到她住的地方，要跟她上楼，桑玉制止道：“我跟同事住的。”


    出差结束，关系才算结束，桑玉难免觉得他想上楼跟自己做点什么。


    周兴肆冷眼看着她，然后在前台新开了个房间。


    两个人到了房间，周兴肆再没压抑自己，一切如桑玉所料，门一关，他将她抵在门后。


    熟悉的吻撬开了桑玉的唇齿。


    几分钟的热吻结束，周兴肆调侃她：“吃那么辣。”


    桑玉垂下头。


    她又问了他一遍：“你怎么来这儿了，特地来找我的吗？”


    周兴肆手摸在她的脸颊、下巴、脖颈上，没吭声。


    桑玉又问：“你要待几天？”


    周兴肆说：“等会儿就走。”


    “是跟婉云姐来这里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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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还是没回答，准备继续吻她时，桑玉说：“我来例假了。”


    周兴肆深深看了她一眼。


    桑玉眨眼，跟他四目相对，他还是吻住了她，像是要把她生吞入腹，吻得缠绵悱恻。


    有时候吻着吻着桑玉忍不住想，他们真像热恋中的情侣，那么难舍难分。


    可是，周兴肆是不爱她的。


    他只是欲望作祟，这样的行为他跟谁都会做。


    桑玉每每都让自己保持清醒，不至于醉死在他的柔情中，彻底失去自我。


    所以在这种情景下，她很少再跟他有交流，沉默是他们的大多数，而越是沉默，萦绕在心头的那股情绪也越是浓烈。


    表现在行为上，更加疯狂。


    周兴肆到底没探究她是否撒谎，浅尝后放开了她，离开前对她说：“有事给我发消息。”


    “好。”


    但桑玉不会找他。


    就像过去半个月那样，她没给他发过一条消息。


    电话也没有。


    周兴肆离开后，桑玉第二天又跟剧组去了隔壁市，在那里展开为期一周的演出。


    天气越来越冷，同剧组的演员衣服没带够，演完戏后叫桑玉陪着一起逛商场，桑玉帮他们挑选衣服，但自己不买。


    裴佩调侃她：“她只穿周家定做的衣服。”


    束惠说：“还真是的，前天看她收了个快递，里面全是衣服，是不是家里寄来的？”


    桑玉点头。


    周兴肆特地问她要了这两天的地址，然后寄了几套厚衣服过来。


    转眼又过去大半个月，桑玉他们的巡演终于来到了郢城。


    只是到郢城后几乎天天下雨，演出，观众少，黄院长闷闷不乐，干脆给他们放了假。


    剧组的演员们看着这阴冷的下雨天，都想一起吃顿火锅，叫桑玉，桑玉却说有事。


    她去找了霍师傅。


    霍师傅的情况越来越严重，现在跟他提孩子，他连是什么都不知道了，就这么短短两个月，他的状态差了这么多，有时候自己就成了孩子一样，这让桑玉完全失去了信心。


    她找到霍伟，再次提出想要跟霍师傅当年做同事的那帮人聊一聊。


    霍伟见她还没死心：“市长不是帮你问了吗？你还要自己问一遍？”


    “他们只是害怕被揪出来，所以不敢跟陆市长说真话，但我跟他们聊，我可以给他们钱，也可以承诺不追究他们的责任！”桑玉提出诉求。


    霍伟觉得这事不好办，但看桑玉那个样子，他还是没忍心拒绝。


    于是花了两天时间，把市长家里所有相关人员的住址告诉了桑玉，让桑玉自己去联系。


    在郢城的一周里，桑玉每天脱离剧组，专门去忙找孩子的事情，从陆市长的管家，到几个保姆、司机，桑玉一一跟他们聊过。


    结果真就跟陆市长说的那样，这些人都不知情。


    桑玉能从他们的表情看出来有没有撒谎，发现他们不像骗人的。


    希望覆灭。


    桑玉遭受打击，加上连绵的阴雨，一下子生了病。


    黄院长看她身体状况不佳，问她要不要回西京，桑玉却坚持不回，好不容易来到郢城，离女儿消失的地方那么近。


    也许那孩子就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开心地长大呢。


    桑玉发烧躺在酒店，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发现有人摸自己的额头。


    睁开眼，就看到周兴肆站在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