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小小罗
替补前锋大卫·贝尔利原本还在中路散步，球突然从基恩两腿之间钻过去，落在他前方一米处。他吓了一跳，脚下一滑，直接摔了个狗吃屎，眼睁睁看着皮球滚出底线。
“你传的什么狗屎！”小小罗在旁边冷笑，往地上吐了口唾沫，“这球是给鬼踢的？”
林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转头看着那对闪闪发光的钻石耳钉：“你连狗屎都过不去。”
“你说什么？”小小罗火了，往前跨了一步，胸口几乎顶住林锋的下巴。
“我说，你除了原地转圈，还会什么？”林锋毫不退让，盯着他的眼睛。
“菜鸟，我会让你知道怎么尊重人。”小小罗咬着牙退后，伸手向中场要球。
接下来的十分钟，左边路变成了林锋和小小罗的角斗场。
更衣室里那些看笑话的替补球员，现在全都闭上了嘴。
小小罗每次拿球，都想要过掉林锋。单车踩得眼花缭乱，假动作一个接一个。
但林锋根本不吃他的假动作。
99的进攻意识加上“鹰眼”，让他能精准预判球的最终去向。在这种训练赛上，“鹰眼”没有使用限制，你拿什么过我，你踩一百个单车，球最后还得趟出去也没用。
就在小小罗拨球的瞬间，林锋倒地放铲。
连球带人，一起铲出边线。
“操！”小小罗在泥水里翻滚两圈，爬起来一把揪住林锋的衣领，“你踢球还是踢人！”
林锋反手扣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我铲的很干净。”
两人额头顶在一起，口水都喷在对方脸上。
“干什么！要打架滚回葡萄牙打！”
一声暴喝。
罗伊·基恩大步走过来，一把推开小小罗，指着林锋的鼻子：“小子，下脚挺狠。再敢亮鞋钉，我把你腿打折。”
林锋拍了拍领口上的泥水，抬眼看着曼联的铁血队长：“你试试。”
基恩眼睛眯了起来。这亚洲小子，有点血性。
二楼教练办公室。
弗格森站在窗前，嘴里嚼着口香糖，盯着下面那场快要演变成群殴的训练赛。
“太莽撞了。”奎罗斯在旁边摇头，把战术板拍得啪啪响，“技术粗糙，除了犯规什么都不会。克里斯蒂亚诺会被他弄伤的，马丁这次看走眼了。”
弗格森没说话。
“卡洛斯，你只看到他铲人。”
“不然呢？他还能上天？”
“你没看到他传给贝尔利的那一脚。”老头子指着场下那个穿着无号码球衣的背影，“基恩和内维尔的站位，中间的空档很小。这小子连头都没抬，球就过去了，贝尔利像个蠢猪一样浪费了那个空当。”
“蒙的吧？”奎罗斯不屑。
“一次是蒙的。”弗格森转过头，锐利的眼睛透过老花镜片盯着助理教练，“但他每次抢断克里斯蒂亚诺之前，身体重心都提前偏向了突破路线。他不是在防守，他在预判。”
奎罗斯愣住，张着嘴半天没接上话。
“这小子，不错。”弗格森转身，抓起桌上的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马丁，这小子训练完后，带他去我的办公室。”
老头子顿了一下，补充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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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洗个澡，别把我的地毯毁了。”
训练场上，雨下得更大了。
替补席上，几个青训球员捂着嘴偷笑。
“这小子疯了，第一天来就惹克里斯。”
“等着看吧，下半场基恩会教他做人。”
林锋站在雨里，右脚踩着皮球。冰冷的雨水顺着下巴滴进领口，但他体内那股被多特蒙德压抑了三年的火，正在疯狂燃烧。
长期锻炼的体力让他现在的呼吸依旧平稳。
小小罗在五米外死死盯着他，像头被激怒的小狮子，两腿微微分开，做好了随时扑上来的准备。
林锋视线里，金色的线条再次交织成网。
他对着小小罗勾了勾手指。
“来啊。”
小小罗脚尖一拨，单车踩得飞起。两只球鞋在皮球上方画着圈，带起一串水花。
林锋盯着他，视线里，红线闪烁。
这葡萄牙人想走内线，从左侧抹过去。
脑子迅速下达指令：重心左移，出右脚卡位。
但想法很好。，防守短板彻底暴露。林锋的右脚刚伸出去一半，小小罗已经从他身侧挤了过去。
林锋失去平衡，一头栽进泥水坑里。
“就这？”小小罗停下球，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林锋，嘴角扯出一抹嘲弄，“滚回去踢野球吧，卡灵顿的草皮不是给你睡觉用的。”
林锋双手撑地爬起来。
抹了把脸，把湿透的刘海捋到脑后。
三分钟后。
红队后卫断球，一脚解围把球踢向中场。
林锋迎着落点跑过去。
鹰眼启动。一条刺眼的绿线贴着草皮延伸，绕过斯科尔斯的防区，直指黄队防线身后的大片空当。替补前锋贝尔利正在那里疯狂招手。
这是一脚三十米的贴地直塞，只要传过去，就是单刀。
林锋抡起右脚，脚背绷紧，想要兜出一个完美的外脚背弧线。
“砰。”
脚面吃球部位偏了一些。传球属性，根本撑不起这种精度要求极高的骚操作。
皮球带着诡异的旋转，直接偏离了绿线的轨迹，越飞越高，最后飞向场边的看台，重重砸在铁丝网上。
黄队那边传来一阵哄笑。
罗伊·基恩站在不远处，抹了把光头上的雨水，扯着嗓子骂：“你他妈脚上绑沙袋了？传给看台上的大爷？老子闭着眼睛都比你传得准！”
林锋没吭声，低头看了一眼球鞋。
脑子会了，脚不会。
这感觉真憋屈。明明线路就在那摆着，脚丫子就是不听使唤。
“再来！”林锋冲着后场吼了一嗓子。
接下来十分钟，训练场彻底成了摔跤场。
林锋像块狗皮膏药。他技术糙，防守动作难看，但他总能提前卡在小小罗最想去的线路上。
小小罗想下底，林锋已经用身体挡在底线前。
小小罗想内切，林锋的大长腿已经扫了过来，连人带球一起铲。
哪怕被过掉，林锋也能连滚带爬地追上去，伸出一脚把球捅出边线。
动作难看是真难看，但惯用也是真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