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一刀破万古，渊主负伤
黑刃凌空，渊道倾覆。
一刀落下的瞬间，整片天地的色彩骤然割裂。
一边是祭台漫天翻涌的猩红血色，是万古轮回沉淀的杀伐、怨念、天道刑罚。
一边是少年掌中纯粹漆黑的本源渊力，是逆饲而来、夺自渊根、反向制道的逆天之力。
以渊破渊！
以道逆道！
这一刀，没有花哨招式，没有磅礴声势堆砌。
只有最纯粹、最本源、最克制荒土万古规则的——颠覆。
嗡——！
漆黑刀光自上而下劈斩而过，划破凝固的空气，撕裂沉沉的天地威压。
首当其冲的是铺天盖地的渊兽尸潮。
无数瘴兽残魂、荒古凶兽虚影、嗜血兽灵，密密麻麻充斥整片空域，獠牙森寒，煞气滔天，皆是渊主万古以来蓄养的杀伐底牌。
它们本是渊力所化、渊道所驭、渊主掌控的傀儡杀物。
可在本源黑刃面前，所有渊道造物，尽数失去一切抵抗力。
嗤、嗤、嗤——
无数凶兽虚影如同泡沫遇锋，成片割裂、溃散、消融。
它们赖以存在的渊力构架，被更高阶的本源瞬间拆解、剥离、粉碎。
万千兽潮，一刃清空！
连一丝反扑的波澜都没能掀起。
山下所有黑鸦帮高层瞳孔骤缩，呼吸彻底停滞。
他们敬畏的渊兽杀伐、万兽镇世的天道凶威，在少年一刀之下，脆弱得可笑。
还未等心神震定，第二重天刑轰然撞至。
历代沉沦的异化强者虚影，身披瘴气黑甲，执掌渊道刑器，带着岁月沉淀的杀伐威严，自血色浓雾中踏步而出。
他们是荒土历代最强的逆命者，是曾经挣脱枷锁、天赋绝世的顶尖强者。
可最终，尽数败于轮回，归于渊主，沦为祭天刑奴。
万千刑者齐出，执万古天刑，压向林辰神魂！
这是针对人心、意志、本心的绝杀镇杀。
渊主深知，林辰最大的底牌，不是渊力，是那颗不肯臣服、不肯沉沦、永不归位的人心。
只要击溃他的意志，不用外力抹杀，他自会彻底异化、沦为容器。
无数刑刃破空，带着岁月碾压的厚重宿命感，锁死林辰神魂灵台。
可林辰心神如铁，两世执念坐镇本心，风雨不动，万古不移。
“前人败于轮回，不代表我也会败。”
“你们放不下宿命，我便替你们，碎了这宿命！”
黑刃再斩！
第二道漆黑刀光冲天而起，逆扫长空。
铿！铿！铿！
无数岁月刑器寸寸崩裂，万古天刑层层破碎。
那些曾经纵横荒土、逆天一时的异化强者虚影，在本源对冲之下，身躯透明、纹路崩碎、执念溃散。
他们被困在轮回之中万古不得解脱，今日反倒被林辰这一刀，斩断渊主烙印，彻底消散天地。
不是抹杀，是解脱。
万千沉沦刑者，一瞬尽散。
仅剩最后一重——万古祭压。
亿万万凡人亡魂、无数世代献祭生灵、无数绝望悲苦，凝聚成通天彻地的血色枷锁，纵横交错，锁天锁地，死死缠向林辰四肢百骸、神魂本源。
这是整片荒土最重的业力，最深的苦难，最无解的轮回宿命。
层层血色枷锁缠覆身躯，每一道纹路都承载着万古哀嚎，每一寸禁锢都压着苍生血泪。
肉身震颤，骨骼咯吱作响，神魂被无尽悲苦冲刷、拉扯、碾压。
无数绝望画面涌入脑海，无数临死哀嚎响彻灵台。
那是祭台万古积攒的绝望，是这片天地代代不灭的苦难。
老陈远远看着，心脏揪紧，眼底发酸。
他终于彻底明白。
为何万古无人可逆渊。
这哪里是与人战、与力战。
这是与万古苍生的绝望、亿万万生灵的宿命对战。
凡人之躯，何以抗天？
可山道之前，被血色枷锁层层锁死的少年，缓缓抬起头颅。
眼底幽绿兽性滔天，心底人道清明不灭。
他疼、他累、他承受着万古最重的业力冲刷。
可他更清楚——
如果他退了，这片荒土，永远无人能逃。
“你们代代献祭，世代为奴。”
“无人敢破，无人敢逆，无人敢争。”
“那今日，我来争！”
“我一人承万古业力，换万世苍生不再为祭！”
林辰一声低喝，周身本源渊力彻底燃烧！
轰隆——！
体内逆饲得来的渊根之力毫无保留彻底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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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渊力从血脉、骨骼、神魂深处轰然炸开！
以自身为炉，以渊力为火，以执念为锋！
硬生生顶着万古祭压，手中黑刃第三次抬升！
这一刀，不再是破兽潮、碎天刑、斩外力。
这一刀——直劈渊主！
刀光穿透层层血色浓雾，撕裂万千轮回纹路，跨越祭台百丈虚空，狠狠劈在那道悬浮高台之上、无形无体、俯瞰万古的漆黑巨影之上！
噗——！
无声巨响震彻千里荒土！
整片天地，骤然一静。
万古不曾动摇、万古不曾负伤、万古凌驾众生的渊主投影，剧烈震颤！
无边漆黑的巨大虚影，被这道本源黑刃劈中核心！
原本浑然一体、无懈可击的黑暗躯体，硬生生裂开一道纤细却无比刺眼的漆黑裂痕！
裂痕之内，有亘古不变的黑暗崩塌，有至高无上的渊道规则碎裂！
一丝丝极其微弱、极其古老的黑暗雾气，从裂痕之中溢散、消散。
那是——渊主本源受损！
万古第一遭！
自荒土开辟、轮回运转以来，至高无上的渊影，第一次被人间生灵、被凡人少年，斩裂躯体、伤及根本！
高台之上，无边黑暗巨影彻底动荡。
没有暴怒轰鸣，没有滔天杀意宣泄。
可那笼罩天地的冰冷意志，第一次带上了极致的错愕、极致的冰冷、极致的忌惮。
它沉睡万古，执掌轮回，驯化苍生，视万物为蝼蚁。
从未有一只蝼蚁，敢举起刀刃向天。
更从未有一只蝼蚁，能伤天！
【逆……天……】
两道意念低沉、晦涩、带着一丝本源受损的震怒，缓缓回荡天地。
而与此同时。
反噬，轰然降临！
强行燃烧全部本源、硬抗万古祭压、正面劈伤渊主投影，代价恐怖到极致。
咔咔咔——
林辰脖颈、下颌、脸颊、臂膀的灰黑鳞纹瞬间疯狂暴涨！
大片漆黑兽纹极速蔓延，瞬间覆盖半张面容、大半身躯！
兽性杀意彻底沸腾，嗜血狂欲冲击神魂防线，眼底幽绿光芒暴涨到极致，几乎彻底淹没人间清明。
肉身经脉寸寸崩裂，鲜血从毛孔渗出，染红衣袍。
强行承载万古业力，让他的身躯濒临崩碎边缘。
人躯扛天道反噬，本就是逆天而行、必死之局。
“辰小子！”
老陈瞳孔炸裂，不顾一切冲上前，心底只剩极致恐慌。
他看到少年的身躯在微微佝偻，看到那双清明的眼眸快要被兽性彻底吞噬。
打赢了万古轮回，却快要输掉自己。
可濒临异化、濒临沉沦、濒临彻底失控的边缘。
林辰依旧死死咬着牙，守住最后一缕人道本心。
他身躯震颤，血染满身，半人半渊，近乎怪物。
可他握着黑刃的手，从未松过。
他抬起布满鳞纹的半边脸庞，直视高台受损动荡的黑暗巨影，声音沙哑破碎，却字字铿锵。
“你……也会疼。”
“你也会伤。”
“你不是天，不是道，不是不可战胜的万古唯一。”
“你只是……霸占这片荒土的恶鬼。”
“恶鬼，便该诛。”
一语落尽。
整片死寂的天地，彻底沸腾！
高台之上，受损的渊主意志，彻底摒弃了最后一丝耐心。
试探、驯化、审判、镇压，尽数作废。
它原本想慢慢磨碎这枚变数，想将其彻底驯化、纳入轮回、化作最完美的终极容器。
可现在，它只剩一个念头。
碾碎。彻底碾碎。
不留根，不留痕，不留半点逆道变数。
轰隆——！
整座黑石祭台，亿万古老纹路齐齐血色大亮！
地底千米深处，无边黑暗之中，真正的渊主本体缓缓蠕动。
一股远比投影恐怖万倍的、真正跨越万古的灭世威压，缓缓穿透土层，降临人间。
刚才的对决，只是序幕。
真正的渊主真身之力，方才苏醒。
林辰喘着粗气，浑身浴血，半兽半人，立在漫天血色之间。
他知道。
真正的终局死战，才刚刚开始。
他伤了渊主。
渊主，要换真身，灭他全命，抹他道心，碎他轮回。
前路，是真正的万古绝天。
可少年眼底残存的那一缕人间清明，依旧滚烫。
逆渊之路，至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