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狗咧嘴一笑，“找人的。”
“找谁？”
“王铁柱。”
方脸男人的眼珠转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变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不认识，找错了。”
他说着就要关门。
李二狗伸手撑住门板，手臂上一股暗劲涌出去，那方脸男人使劲推了两下，门板纹丝不动。
“你他妈......”方脸男人脸色一变，叼着的烟差点掉下来，“你干嘛？”
李二狗脸上的笑收了起来，盯着他的眼睛，“我找王铁柱，有急事。”
“我说了不认识！”方脸男人梗着脖子，“你他妈松手，再不松手我报警了！”
李二狗没理他，手上用力，门板被一点一点推开。
方脸男人整个人挂在门上，脸涨得通红，嘴里骂骂咧咧，“操你妈的，找事是吧？哥几个！哥几个！有人找事！”
话音刚落，里面传来一阵椅子倒地的声音，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三四个男人从里头冲出来，手里拎着东西。
有拿棍子的，有拿酒瓶子的，还有一个手里攥着一把水果刀，明晃晃的。
“谁？谁他妈找事？”
“人呢？”
几个人堵在门口，目光齐刷刷落在李二狗身上。
李二狗站在门口，往里头扫了一眼。
客厅不大，摆着一张麻将桌，桌上乱七八糟堆着牌和零钱，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有几个还冒着缕缕青烟。
麻将桌后面，坐着一个人。
满脸横肉，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嘴里叼着烟，手里攥着一把牌。
正是被自己揍过的王铁柱。
李二狗的目光越过那几个拎着家伙的男人，直直盯着王铁柱，“王铁柱，张晴在哪儿？”
王铁柱看见李二狗的那一瞬间，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一下。
但他很快镇定下来，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烟灰，装出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啥？张晴？谁啊？我不认识这人。”
他看向那几个拎着家伙的男人，“我不认识他，这人找事的。”
那几个男人听了，往李二狗跟前逼了一步。
方脸男人刚才被李二狗推开门，丢了面子，这会儿更是来劲，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碾灭，恶狠狠地说，“小子，听见没有？找错地方了。识相的就赶紧滚，别他妈找不自在。”
李二狗没看他，眼睛还是盯着王铁柱。
“王铁柱，我再问你一遍，张晴在哪儿？”
王铁柱把手里那把牌往桌上一扣，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脸上挂着一副“跟我没关系”的表情，“我说了，不认识什么张晴李晴的。你们几个，把他轰出去。”
那个拿棍子的男人最先动手。
棍子举起来，照着李二狗的脑袋就砸下来。
风声呼呼的，这一下要是砸实了，普通人少说也得脑袋开花。
李二狗连看都没看，一伸手，直接攥住了棍子那头。
拿棍子的男人愣了一下，使劲往回抽，棍子纹丝不动，像是焊死在李二狗手里似的。
李二狗手腕一拧，棍子从那男人手里脱出来，反过来照着那男人的小腿就来了一下。
“咔嚓”一声，不是骨头断的声音，是棍子打在骨头上的闷响。
“啊......！”那男人惨叫一声，抱着腿倒下去，脸白得跟纸似的。
拿酒瓶子的男人冲上来，酒瓶子照着李二狗的肩膀抡过来。
李二狗侧身一让，酒瓶子擦着他的衣服过去，砸在墙上，“砰”一声炸开，玻璃碴子四溅。
他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在那男人脸上。
那男人整个人横着飞出去，撞在墙上，滑下来，脑袋一歪，晕过去了。
拿水果刀的男人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冲上来了，刀子往前捅。
李二狗眼神一冷，脚下一动，侧身避开刀尖，同时一掌切在那男人手腕上。
“咔嚓”。这回是骨头错位的声音。
水果刀掉在地上，叮叮当当弹了两下。
那男人捂着手腕，疼得蹲在地上，额头上的汗珠子一颗一颗往下滚。
方脸男人站在最后面，手里的家伙是一根铁管，已经举起来了，但看见前面三个人一个照面就被撂倒了，那铁管举在半空，愣是不敢往下砸。
李二狗看向他。
方脸男人嘴唇哆嗦了两下，铁管“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进沙发里，举着两只手，“别、别打我，我就是来打牌的，跟我没关系......”
李二狗没理他，抬脚走进客厅，一步步走向王铁柱。
王铁柱已经从椅子上站起来了，脸色铁青，嘴唇发白，那双铜铃似的眼睛里满是惊恐。
“你、你别过来......”王铁柱往后退，膝盖撞在椅子上，椅子翻了，他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我警告你，这是、这是私闯民宅，我要报警......”
“报。”李二狗走到他面前，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把他从地上提起来，“你报一个我看看。”
玛德，这狗东西真当自己是啥也不懂的小卡拉米，聚众赌博不信他敢报警。
王铁柱双脚离地，脸涨成猪肝色，两只手拼命掰李二狗的手指头，可那几根手指头跟铁钳子似的，怎么掰都掰不动。
“张晴在哪儿？”李二狗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王铁柱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里面传来一个声音。
“不要......不要......求求你......”
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带着颤抖，带着绝望。
李二狗心里猛地一沉。
是张晴。
他松开手，王铁柱“扑通”一声掉在地上，捂着脖子咳得死去活来。
李二狗抬脚就往里面冲。
走廊很短，尽头是一扇门，白色的木门，紧紧关着。
他跑到门前，拧了一下把手。
拧不动。
反锁了。
里面又传来一声，“不要......放开我......”
李二狗退后一步，抬脚就踹。
“砰！”
门板剧烈震动了一下，没开。
他又是一脚。
“砰！”
门框上的木头裂开了，门锁从木头里崩出来，门板猛地弹开，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