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艳转身走到休息区坐下，从包里掏出一支电子烟，抽了一口，烟雾从她嘴里慢慢吐出来，在灯光下散成一片淡青色的雾。
她的坐姿很端正，背挺得笔直，膝盖并拢，双手交叠放在大腿上，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冷漠。
可李二狗注意到，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那不是放松的节奏，是紧张的节奏。
表面冷得像冰，心里头其实也在打鼓。
李二狗收回目光，翻开剧本，《霸道女总裁》的剧情不长，十几页，他花了十几分钟看完，然后合上剧本。
导演走过来，“看完了？”
“看完了。”
“行，那就开拍？”
“开拍。”
导演转身冲场务喊了一嗓子，“各部门准备！《霸道女总裁》第一场，第一镜！”
场记板“啪”的一声打响。
冷艳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支笔，低头看着桌上的文件，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思考什么难题。
李二狗敲了敲门。
“进来。”冷艳头都没抬。
李二狗推门进去，走到办公桌前，站定。
“冷总，您找我？”
冷艳这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目光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慢慢扫了一遍。
“你就是新来的助理？”
“是。”
“叫什么？”
“李二狗。”
冷艳的嘴角抽了一下，放下手里的笔，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李二狗，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
“不知道。”
“因为你昨天的表现，我很不满意。”她的声音冷冷的，“报表做错了三处，客户资料整理得一塌糊涂，连最基本的会议纪要都写不好。你告诉我，你是来上班的，还是来混日子的？”
李二狗低着头，一副认错的样子，“冷总，对不起，我以后一定注意。”
“以后？”冷艳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他面前，“你觉得你还有以后？”
她站在他面前，离他很近，近到能闻见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水味。
黑色的职业套裙收腰收得恰到好处，勾勒出一道流畅的曲线，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李二狗低着头，目光正好落在那个位置。
“抬头看着我。”冷艳的声音冷冷的。
李二狗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
冷艳的目光忽然变了。
从冷漠变成了某种......李二狗也说不清的东西。
她的手指抬起来，点在他胸口，一下一下的，力道不轻不重。
“李二狗，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什么机会？”
“证明给我看，你不是在混日子。”
她的手指从他胸口慢慢往上滑，滑过锁骨，滑过脖子，停在下巴上。
“否则，你明天就不用来了。”
李二狗看着她的眼睛，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冷艳的身子一僵。
剧本里没有这个动作。
导演在监视器后面也愣了一下，手指悬在“喊停”的按钮上方，但没有按下去。
“冷总。”李二狗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磁性，“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冷艳盯着他看了两秒，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那就证明给我看。”
......
这场戏拍了将近一个小时。
不是李二狗不行，是冷艳的状态太好了。
那种“表面冷漠、内里热情”的反差感，被她演绎得淋漓尽致。
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每一声闷哼，都恰到好处，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导演在监视器后面看得眼睛发直，手里的笔掉了三次都没捡。
拍完之后，冷艳躺在床上，大口喘着气，黑色的职业套裙皱得不成样子，头发散乱地铺在枕头上，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干净。
她的眼睛半闭着，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
“卡！”导演喊了一声，声音都在抖，“过了！这条过了！”
冷艳慢慢睁开眼睛，侧过头看着李二狗。
他正站在床边穿浴袍，后背的肌肉线条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李二狗。”她开口，声音有点哑。
“嗯？”
“你......以前真的没拍过？”
“没有。”
冷艳沉默了一瞬，嘴角弯了弯，“你骗人。”
李二狗转过身看着她，“我没骗人。”
“那你天赋也太好了。”冷艳撑着身体坐起来，拉过被子盖住自己，“我拍了这么多年，跟过的男演员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不是在拍片的。”
李二狗笑了笑，没接话。
第二场，《空姐的特殊服务》，女主角是苏菲。
苏菲今天的状态比昨天好了不少，没有那么紧张了，但看见李二狗的时候，脸还是红了一下。
“二狗。”她低着头，声音小小的。
“嗯？”
“昨天......谢谢你。”
“谢什么？”
苏菲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飞快低下头，“谢谢你让我......让我知道，原来拍这种片子也可以不那么难受。”
李二狗心里头叹了口气，伸手在她肩膀上拍了拍，“今天放松点，别紧张。”
“嗯。”
这场戏拍得比昨天还顺。
苏菲一旦不紧张了，整个人像是换了一个人。
她的身体很软，软得跟没有骨头似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天然的、未经雕琢的美感。
导演在监视器后面看得直咽口水，旁边的副导演更是眼睛都直了。
拍完之后，苏菲瘫在床上，大口喘着气，空姐制服皱得不成样子。
“二狗。”她的声音发飘。
“嗯？”
“你......你能不能教我？”
“教你什么？”
“教我......怎么才能像你一样，让......让对方那么舒服。”
李二狗嘴角抽了抽，“这个......教不了。天生的。”
苏菲的脸红了，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了一句，“你骗人。”
第三场，《护士值班室》，女主角是安娜。
安娜今天的状态跟昨天差不多，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但李二狗注意到，她看他的眼神跟昨天不一样了。
少了审视，多了点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安娜。”李二狗在她旁边坐下。
“嗯？”
“你今天状态怎么样？”
“还行。”安娜推了推眼镜，“你呢？”
“我也还行。”
安娜沉默了一瞬，忽然开口，“李二狗，你昨天跟苏菲那场戏，我看了。”
李二狗一愣，“你看了？”
“嗯。导演把粗剪片段发给我了。”安娜侧过头看着他，“你对她做了什么？她的状态跟以前完全不一样。”
“没做什么。”李二狗面不改色，“就是帮她放松了一下。”
“放松？”安娜的嘴角弯了弯，那笑容里带着点意味深长，“她可不是‘放松’那么简单。她那是......我都不好意思说。”
李二狗没接话。
安娜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凑近了一些，声音压得很低，“李二狗，你是不是有什么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