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员去？”


    萧楚然的笔已经捡起来了，但攥在手里没动。


    温时雨从沙发上彻底坐直了身体，毯子滑到了腿上。


    “你说全员——包括我们九个？”


    “对。”


    林焱站在茶几旁边，手插在口袋里。


    “石门松动之后，如果异龙的封印跟着裂，我一个人在那儿扛不住。需要合契通道的持续供给，需要柳如烟的屏蔽，需要萧楚然的符阵——”


    “需要活靶子？”顾君瑶的声音很平。


    林焱看了她一眼。


    “我不会让任何人当靶子。”


    “那你打算怎么护？”顾君瑶的手指还在沙发扶手上没松开，“太上长老一个人比三个加起来还强。你应付他的时候，谁来护我们九个？”


    客厅里安静了三秒。


    “秦墨霜的人。”林焱开口。


    “外围兵力能挡得住太玄宗的人？”温时雨反问。


    “外围不需要挡太玄宗。太玄宗的战力已经折了大半。昨晚那三个是归真殿的主力。白衣剑客肋骨全断，短期内起不来。黑袍巨汉被我踹飞，脊柱受损。灰袍投降了。”


    “太上长老呢？”江月影的声音从沙发角落传出来。


    “他只有一个人。”


    “一个比三个加起来还强的人。”萧楚然终于把笔放下了，“林焱，我问你一件事。”


    “说。”


    “你吃了那颗碎片之后，融合度到八十二。如果明天双通道共振推到八十七，加上这三天自然增长——你觉得，够打他吗？”


    林焱没立刻回答。


    “不知道。”


    他承认了。


    “但有一件事可以确定——如果石门打开，异龙出来，京都方圆百里内的人全得死。不管我去不去。”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沈幽兰端着托盘从厨房走出来，上面放了几杯姜茶。


    她没插嘴，一杯一杯递了过去。


    “所以去是必须去。”柳如烟接过茶杯，手指在杯壁上转了一圈，“问题是站位。”


    “对。”林焱拿过萧楚然的笔记本，翻到空白页。


    他画了一个简单的示意图。


    “石门在青龙山北麓。前面是一块平台，大约三十米宽。”


    “我和柳如烟在最前面，直面石门和太上长老。”


    他画了两个点。


    “顾君瑶和温时雨在我后方十五到二十米，分别维持通道供给。”


    又两个点。


    “萧楚然在她们身侧，负责监测封印状态和碎片变化。”


    第五个点。


    “江月影、沈幽兰、夏晚秋——三楼的位置不变。你们三个在最后方，由秦墨霜的特战队围成防护圈。”


    “那秦墨霜本人呢？”温时雨喝了口姜茶。


    “她在中间。连接前后。有情况能第一时间传递。”


    萧楚然把笔记本拿回去看了一遍。


    “江月影不在前面？”


    “不需要。”林焱摇头，“昨晚的战斗模式已经验证了。双通道加柳如烟的屏蔽，足够应对正面交锋。江月影的冰心琉璃体是最后的降温手段，放在后面做预备队。”


    “如果太上长老绕过你直冲后面呢？”


    “绕不了。”林焱把那条短信翻出来给大家看，“他要的是祖龙令和碎片。这两样东西全在我身上。他没理由绕开我。”


    “万一呢？”顾君瑶追了一句。


    “万一——”林焱看着她，“我会把他拖住。不管用什么办法。”


    顾君瑶没再说。


    温时雨把毯子叠了一下搁在腿上。


    “那我今天的任务就是——躺着？”


    “对。你昨晚蓝色通道输出到见底，今天什么都不许干。吃饭、睡觉、养气。明天才是你出力的时候。”


    “那我呢？”江月影举了下手。


    “一样。养着。”


    “沈幽兰？”沈幽兰自己问了自己。


    “继续监测我的龙血波动。如果今天自然增长出现异常，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


    “夏晚秋——”


    夏晚秋靠在客厅门框上，双臂环胸。


    “我知道。后勤。”


    “不是后勤。”林焱想了想，“你那个驻颜丹残方里面有几味药材的配伍思路，跟血芝丹的路子相似。你今天帮萧楚然查一下，有没有能临时增幅融合度的辅助手段。”


    夏晚秋挑了下眉。


    “你让大明星帮你炼丹？”


    “查资料而已。炼丹是我的活。”


    夏晚秋哼了一声，但没拒绝。


    林焱把笔记本合上放回茶几。


    “最后一件事。”


    所有人看着他。


    “灰袍道人要见我。”


    温时雨率先反应：“不去。”


    “我去。”


    “他投降的时候那个表情，柳如烟说了，不像认输。万一是陷阱——”


    “我需要他嘴里的情报。”林焱把手机收起来，“太上长老的实力、招式、弱点。那三个人跟了他多少年，总有点了解。”


    “那带人去。”顾君瑶站起来。


    “我跟秦墨霜一起。在她的地盘上，翻不了天。”


    顾君瑶站在那里看了他五秒。


    然后坐回去了。


    “下午三点之前回来。”


    “行。”


    林焱拿了车钥匙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柳如烟从后面跟了上来。


    “你干嘛？”


    “我跟你去。”


    “你也消耗了一晚上——”


    “我能感知那三个人身上的气息。如果灰袍在审讯室里有什么小动作，我第一时间能发现。”


    林焱看了她两秒。


    “上车。”


    两人出了别墅，上了那辆法拉利。


    发动机的声音在山路上响起来。


    柳如烟靠在副驾驶的座位上，窗开了一条缝。


    “你昨晚吃碎片的时候，我在你背后站着。”


    “嗯。”


    “那个感觉——”她停了一下，“你体内的龙血突然暴涨的瞬间，我红绳上的反馈差点把我手指绞断。”


    林焱的手在方向盘上动了一下。


    “疼了？”


    “不疼。就是……很吓人。”柳如烟的手指绕着红绳转了一圈，“你以后能不能别干这种事了。”


    “什么事？”


    “用命换融合度。”


    林焱没说话。


    “林焱。”


    “嗯？”


    “你欠我四顿饭。死了就没人还了。”


    车过了一个弯。山路在清晨的阳光下延伸向远处。


    “不死。”林焱换了个档位，“四顿全还你。”


    柳如烟没再说。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秦墨霜的消息：


    “审讯室准备好了。灰袍精神状态还行，嘴比较硬。你来了再说。”


    下一条：


    “对了。昨晚从黑袍巨汉身上搜出来一块铁牌。上面刻的字——‘归真殿太上长老亲令‘。你要不要看？”


    林焱回了两个字。


    “带着。”


    车速拉到了一百二。


    山路尽头，秦墨霜的地盘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