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适应期通过。”萧楚然松了口气，“保持这个状态，融合度开始涨了。”


    温时雨歪过头看了他一眼。


    “你还好？”


    “还好。”


    “脸有点红。”


    “三股阴力同时灌，脸白才奇怪。”


    “也是。”


    时间开始走。


    融合度稳步攀升。


    半小时后，攀上95.7。


    速度不快，但很稳。


    温时雨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动了动。


    “这速度，四小时能到多少？”


    萧楚然头也不抬地算：“如果保持匀速——96.4左右。”


    “不够九十七啊。”


    “今天两次加起来够。”


    温时雨“哦”了一声，不说话了。


    一小时过去。


    融合度突破了96的关口。


    林焱的经脉开始有轻微的胀感。三股力量虽然不冲突了，但长时间运转的负荷在累积。


    柳如烟的手指动了一下。


    “你经脉在发涨。我能感觉到。”


    “还行。”


    “需要我减输出吗？”


    “不用。四小时我撑得住。”


    柳如烟的拇指在他后颈轻轻蹭过。


    两小时。96.3。


    顾君瑶的呼吸变得稍微重了一些。银色通道要维持“压舱石”的功能，她的消耗比另外两个人大。


    “你还行？”林焱偏头看她。


    “别分心。”顾君瑶没看他，“看你的数据。”


    林焱把注意力收回来。


    三小时。96.5。


    温时雨的蓝色通道输出稍微弱了一丝。


    “你疲了。”林焱捏了一下她的手指。


    “没有。就是手麻了。”温时雨换了个姿势握着他，“你平时跟顾君瑶牵手也这么久吗？”


    “专心。”顾君瑶在另一边冷冷扔出两个字。


    温时雨闭了嘴。


    三小时四十分。96.7。


    最后二十分钟。


    萧楚然在仪器旁做最后确认。


    “不错，按照这个终点值，今晚再做四小时就够了。”


    三小时五十五分。


    仪器上的数字定在了96.8。


    “停。”萧楚然喊。


    三双手同时松开。


    三条通道从全功率运转降为待机状态。


    林焱的经脉像跑了场马拉松，整条手臂都在发胀。


    温时雨甩了甩手。


    “好酸。”


    顾君瑶捏了捏自己的手指，脸色有点白。


    柳如烟从身后绕到前面来，手上还带着暗红色的余温。


    “你后颈那段经脉有点肿。”


    “正常。歇几个小时就好。”萧楚然记录完数据合上本子，“下次六点半。你们都去补个觉。”


    温时雨起身往外走，经过林焱的时候手背碰了一下他的肩。


    “晚上见。”


    顾君瑶走之前回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银色通道在微微振动。


    她在确认他的状态。


    柳如烟走在最后。


    “你晚饭之前别碰祖龙令。”


    “为什么？”


    “你现在经脉处于扩张后的恢复期。祖龙令里的核如果在这个时候输出信息——你的经脉可能接不住。”


    林焱想了想，把脖子上挂着的祖龙令取下来，放在桌上。


    “帮我收着。”


    柳如烟拿起玉佩，温度传到她指尖的时候，暗红色通道震了一下。


    “它认识我了。”


    “通道的附带效果。它分得清谁是友军。”


    柳如烟把祖龙令收进口袋。


    “六点半之前还给你。”


    她走了。


    林焱一个人坐在理疗室里。


    手机震了。


    秦墨霜：“石门新裂纹，第二条。长度十二厘米。方向——朝外。”


    ……


    下午四点。


    林焱在房间里闭目调息。经脉的胀感消退了大半，但还有残余。


    手机响了三次他没看。


    第四次的时候屏幕亮了——秦墨霜的来电。


    接起来。


    “说。”


    “石门又闪了。刚才，三点五十七分。持续七秒。间隔缩短到十一小时。”


    七秒。


    离十秒只差三秒了。


    “裂纹呢？”


    “第三条出现了。比前两条长，二十一厘米。三条裂纹连起来——有一个弧度。”


    林焱坐直了身子。


    “什么弧度？”


    “像一个圆的四分之一。”


    “你的意思是——”


    “如果继续裂下去，它会画一个完整的圆。”


    一个圆。


    石门上的圆形裂纹。


    “那个圆画完之后——”


    “中间那块石头可能会脱落。”秦墨霜的声音顿了一拍，“门上就有一个洞。”


    林焱把手从膝盖上移开。


    “还有多久画完？”


    “按现在的速度，三条裂纹总长度四十厘米。我让人测了一下，如果是标准弧度，完整的圆周长大概一米六。”


    四十厘米画了三次。


    还差一米二。


    如果每次闪光都会新增一条裂纹——


    “间隔十一小时，还需要六到八次闪光——”


    “两天半到三天半。”


    跟融合度的时间线重合。


    “但万一间隔继续缩短呢？”


    秦墨霜沉默了一秒。


    “我在赌它不会缩短太多。但如果十秒之后递增突然加速……最坏情况，明天晚上之前圆就画完了。”


    明天晚上。


    他今晚做完第二次共振到九十七。


    明天跟核对话。


    但如果门先开了——


    “有没有办法从外面堵？”


    “我让工兵试过了。往裂纹里灌水泥，十分钟后水泥被从里面顶碎。灌环氧树脂也不行。钢板焊上去——焊接点自己爆裂。”


    什么东西都堵不住。


    “物理手段不行。”林焱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告诉萧楚然这个情况，问她有没有阵法能延缓裂纹扩张。”


    “好。”


    “还有——六点半之前把最新数据整理好发给我。我晚上做完共振，如果顺利，明天一早去石门。”


    “去干什么？”


    “试一下龙血能不能让裂纹停下来。”


    秦墨霜沉默了三秒。


    “你确定？”


    “不确定。但总比坐着看它裂完强。”


    “行。我安排好外围。”


    挂了电话。


    林焱把头靠在墙上。


    时间越来越紧了。


    门被敲了两下。


    “进来。”


    是沈幽兰。端着一杯温水和一小碟红糖糕。


    “萧楚然让我送的。说你六点半之前要保持血糖。”


    “放桌上。”


    沈幽兰把东西放下。没有立刻走。


    “你……今晚还是三个人一起？”


    “对。”


    沈幽兰的手指在裙摆上揪了一下。


    “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你帮我监测就行。跟上次一样，在外面盯着我的龙血波动。”


    “好。”


    她转身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林焱。”


    “嗯？”


    “你别太拼了。”


    “知道。”


    沈幽兰轻轻带上门。


    林焱拿起红糖糕咬了一口。


    甜味在嘴里化开。


    手机又亮了。


    萧楚然的消息：“秦墨霜跟我说了裂纹的事。我在翻卷轴里有没有延缓封印碎裂的法子。给我两小时。”


    “行。”


    林焱把剩下的糕吃完，喝了半杯水，继续闭眼调息。


    经脉在恢复。


    缓慢但确定地恢复着。


    六点半之前，他得把状态养到能再撑四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