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我还是我吗
等待的时间变得漫长。
也许是因为他们迟迟没有下一步，诡异的事件也出现得更晚了些。
终于等到天色全黑。
谢棠和苏衍白猛地坐直，看向对方。
那“沙沙”的声音再次出现。
叶小山听不到，只能凭借其他两人的反应来做出判断。
“是……又来了吗？”叶小山问道。
谢棠和苏衍白一同点头。
叶小山主动站起身，推开窗户，向外看去。
依旧什么都没看到。
因为窗户打开，外边的声音变得更大。
但谢棠和苏衍白仍旧端坐在各自的椅子上，不为所动。
叶小山转头看向他们二人，猛然发现他们正死死盯着他的身后，那眼神给叶小山吓的背后冒出了冷汗。
“是……有东西？”
谢棠用再平常不过的话语说道，“嗯，有个黑衣人正在你身后挥剑呢。”
叶小山僵住，不敢乱动。
“这种事其实也可以不用说的那么详细。”叶小山小声道。
苏衍白示意他不要担心，“那黑衣人明显碰不到你，没事，别怕，他只不过是想诱惑我和谢棠去追他。”
谢棠站起身来，将叶小山从窗户口拉开。
叶小山不知她要做什么，紧紧盯着她。
只见谢棠笑嘻嘻地对着窗外一片漆黑，说了句，“晚安，好梦。”
然后她抬起手，十分大力地将窗户“梆”的一下狠狠关上。
叶小山是没有听见，但谢棠和苏衍白却听得很清楚。
外边传来一声重重的人摔到地上的声音。
谢棠和苏衍白放声大笑，看到叶小山一脸疑惑，苏衍白赶忙给他解释了方才的情形，叶小山也被他们感染，跟着笑了起来。
这是自出关以来，叶小山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了出来。
之前，门派灭门案的重压一直压在他的肩头，压得他喘不过气。
幸好他去了栖霞派，遇到了谢棠和苏衍白，他们二人为他分担了不少。
他觉得，有这两个人在，不管多大的困难，似乎都能解决。
谢棠有些不放心那黑衣人是否还会卷土重来，在窗边站了许久，再也没有听见动静，这才放松下来。
他们三人就这样又在房间坐了好久。
让三个本就不困的人，硬生生等困了。
“这个黑夜怎么这么长。”苏衍白伸了个懒腰，碎碎念道。
原本都快瘫到床上的谢棠，听到苏衍白这么一说，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
“不对，我们少了一步！”
“哪一步？”苏衍白和叶小山异口同声问道。
谢棠看向叶小山，“我们之前每次能突破黑夜，都是看到他在睡觉。是不是叶小山的房间里，现在也有个叶小山在睡。而他……”
谢棠指着眼前的叶小山，“还是得变成黑烟消失。”
苏衍白一拍大腿，“是啊！怎么把这茬给忘了，走，叶兄，一起去隔壁。”
说着，苏衍白就要拉叶小山出门。
但他发现他这回竟没有拉动叶小山。
叶小山站在原地，神情严肃。
谢棠也发现了叶小山的异样，上前问道：“怎么了？”
叶小山看向谢棠和苏衍白，“若此时我会变成黑烟消失，那天明之后，你们再见到的叶小山，还是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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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谢棠和苏衍白愣住。
好问题，真是好问题。
他们还从未往这个方面想过。
毕竟在他们两人身上还从未出现过这样的事情。
说到底，事出在谁身上，谁才会往这方面去想。
不是说这世上并未有真正的感同身受么。
但谢棠大致明白叶小山到底在担忧什么。
正如之前在孤山派，那过去的“叶小山”死了两回。
在叶小山的视角中，若是过去的自己死了，那现在的他还在吗？
包括现在他们面临的，若是此时带有今晚记忆的叶小山变成黑烟消散，那天亮后的叶小山还是今晚的叶小山吗？
说实话，谢棠因为失忆，并没有之前的相关记忆。
但她依然凭直觉确认，自己过去这么多年，还从未思考过如此深奥的问题。
谢棠看向苏衍白，想看看他有什么好的想法。
却见苏衍白似乎也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完了，叶小山问的这一题，把在场的三个人全都难住了。
“我觉得……”
谢棠试着打破了沉默。
苏衍白和叶小山一同抬头看向她，两人的眼神皆是一团雾，看样子都被那个问题给绕晕了。
“这你都能有答案？”苏衍白诧异道。
倒不是说他不相信谢棠能想明白，而是这是一个玄之又玄的问题，或许很多人终其一生都在探寻这一题的答案。
谢棠耸了耸肩，“我没有答案啊。”
“那你觉得什么……”苏衍白疑惑。
谢棠叹了口气，“我是觉得，与其纠结这个问题的答案，不如先问一下叶兄，咱们来这到底是来干嘛的。”
叶小山没有理解谢棠的意思，但还是顺着她的话答道，“找灭门真相。”
“对咯。”谢棠点点头。
谢棠看着叶小山，却没有再往下说。
叶小山一头雾水。
苏衍白细细思索一番，瞬间恍然大悟。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来此只是为了寻找真相。那其他的一切，就都不是问题！”苏衍白激动道。
谢棠欣慰地看着苏衍白，“不错嘛，苏教主，脑子转挺快。”
她看向叶小山，说道，“叶兄，或许你在这诡境中有所顿悟，也有所思考。但不要被这些迷了眼睛，忘了我们来此的目的，只是为了寻找灭门真相。”
“或许你想不通的问题，本身就不是问题呢？只是当下的诡境，为了拖慢我们的脚步，故意给你制造出困扰你心境的问题呢？”
“有没有一种可能，咱们的计划是有效的，这诡境才会引导你来思索这不着边际的问题。”
谢棠几句话，直接让叶小山醍醐灌顶。
好像真是这诡境不知何时影响了他的心境，让他开始思索这一深奥的问题。
竟一时间忘记了来时的目的。
不过倒不是这诡境刻意让他思考这些，而是这些问题本就是他在闭关时一直无解，一直希望能得到答案的问题。
只不过因为灭门一事过于震撼，让他暂时忘记了。
而他的困境似乎被这诡境捕捉，才又用了不知什么方法，让他重新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