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过要拜到哪个仙尊底下？”


    “你呢，你想拜谁为师？”秋箬华避而不答，将剑收了，瞧着那宏伟的山门，轻声发问。


    这倒是把徐程煜给难住了，他嘴唇开开合合，十根手指头绕得都快打结了，最后挤出一个“合庸真人”来。


    合庸啊，秋箬华垂眸，那些往事一再闪烁在脑海里。


    他幼时是挺喜欢合庸真人的，与掌门关系亲近，修的是机关道，门下弟子多，总是有些新奇的小玩意带给他玩，他也爱跑去合庸门下凑热闹。


    他那时几乎把他当成另一个父亲那样崇拜。


    但后来么，被所谓的“父亲”压在身下草弄时，他才发现这个世界上的人大抵都是这样，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即便是他幼年时把他当亲儿子看待的合庸也是如此。


    自那以后，整个世界就好像一枚任人摔打的镜子，从最开始碎开的一个点，到最后裂痕遍布，整个镜面都化为齑粉。


    置身其中，落得满身伤痕。


    于是他说：“望你成功。”


    时间一晃就到了第二日，考核共两关，第一关要去一个秘境里寻找散落的弟子令牌，秘境里有难缠的兽类，遇到生命危险可以将发放的木牌损毁，这样就算作弃权，但能保不死。


    徐程煜本是紧紧跟着秋箬华一起进去的，甚至还抓着秋箬华的袖子害怕走丢，结果略过一层薄膜似的东西后身边便一个人都没有了。


    他一路逃，也不知过去了多久，终于找到一块令牌，眼见周围危机四伏，他手里的爆破符都用尽了也没找到秋箬华的身影，于是只好出了秘境。


    秘境外已经有不少出来的人，他急匆匆地拨开其他人，跑到水镜下密切注视着秘境里的动静，搜寻着秋箬华的身影。


    好在秋箬华还算显眼，白衣执剑，招式利落，只不过遇到的妖兽有点多，陷入缠斗。


    祈祷秋箬华能快点出来，徐程煜恨不得把眼睛都黏在那水镜上，也是这时，他突然发现秋箬华手里的剑好像变了，不再是他这些天见到的白剑，而是一柄……如何形容呢，像是法宝铺子里挂着的最简单最朴素的那种。


    这么想来，其实那柄白剑并不是一直出现，偶尔几次，都是秋箬华在擦剑。


    可能是什么很宝贵的剑，就像杀鸡焉用牛刀，他没细想，焦急地等着秋箬华。


    好在没过多久秋箬华就找到了令牌，于是二人会面，寻了个人少的地方调养生息，准备着第二关。


    虽是大门派，也一次性收不下那么多人，光是第一关就直接淘汰了近一半，因为那令牌多是放在妖兽的巢穴里，没点实力是不可能拿到的。


    徐程煜纯粹是因为他的隐形符才能偷到。


    广场上一下子空了一大半走，徐程煜有些紧张，生怕又来个秘境，他手里底牌不多了，总不能因为一次入门的机会把全身家当都压在这吧。


    好在秋箬华说下一关是幻阵，只要心智坚定，找到幻阵的阵眼就能出来。


    正如他所说，第二关正是幻境考验，然而这次新增了一点规定，此次招录名额有限，所以要尽快，否则就算破了阵，到时候也录不上。


    “你仔细留神，早早找到那枚阵眼，不要留恋，牢记，那一切都是虚妄。”


    秋箬华的叮嘱在耳边响起，徐程煜郑重应好。


    阵法启动，立于上面的人都闭上了眼睛，而在广场上方，是一片悬浮着的高台。


    高悬在云雾之上，道童们却如履平地，穿梭在一张张案几之间，不时奉上酒水灵果，间或有尊上携弟子落座，陆陆续续，不多时便热闹起来。


    秋玄翊跟着减霜，在掌门右下落座，自觉给掌门斟酒，到了减霜桌前，又换了茶水。


    “玄翊近日可有好好听话？”秋天寒看着秋玄翊乖巧懂事的模样，一阵欣慰。


    减霜端坐着，声音平淡：“功课很好，掌门不必忧心。”


    说不上多在意，公事公办的模样。


    下方就是新弟子的选拔，秋天寒身为掌门，肯定要多关注一些，见减霜兴致仿佛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