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就是被上供给各大宗门家族,当个逗趣的宠物,这种便也不会刻意记下,又不是什么光彩事。
以至于所有人都知道有这样一类人,然而又没什么人真正见过,活在传说的戏文当中,神秘非常。
然而要说有没有例外,还真有,更早先的记录秋玄翊没有了解过,而就在数年以前,他的大师兄秋箬华可谓是个风云人物。
秋玄翊见过秋箬华,就那一面,当真是漂亮的人,他那时年纪小,什么都不知道,还是后来听人在私底下说起。
一个活着的还出来卖身的阴阳体。
闻所未闻,这样的东西竟不被那些势力给掌控,有自己的思想和生活还平安长大,哪怕是个出来卖身的呢,也是足够自由了。
愈是稀有,便愈吸引人,谁都想来尝尝他的滋味,看他从山巅的雪跌成崖底的泥,浑身伤痕的肮脏模样。
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人淹死。
更何况是那样的凌如。
可问就是:“是那表子先出来明码标价的。”
不过买卖而已。
秋玄翊觉得他们嘴里从没有一句真话。
自己享受了身体上的好处还不算,连道德的高地也不肯让一分出去给人落脚,两种人做的都是同一种事,却偏偏要用力把秋箬华踩在脚底,作出鄙夷不屑的态度,好来用这种方式彰显自己的正派与伟岸。
他对那些人的行径感到不耻,但也不意外秋箬华的结局。
死了,死的理所应当,甚至死得太晚了。
真不知道那种一眼望到头的生活到底有什么好坚持,早早投胎,来世做只什么都不知道的胖头鱼也比在这门派里呆着好。
毕竟在得知秋箬华命牌碎裂的时候,他亲眼看着秋天寒和秋镜湖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就好像在庆幸。
庆幸着那人终于死了。
在那一瞬间,秋玄翊只觉得恐怖。
亲生的孩子尚且能这样不管不顾,不闻不问,任凭那人自找苦吃,最后自绝死路,说这不是他们逼的秋玄翊都不信。
只不过是用最冷漠的方式来掩饰自己最不堪的念头。
毕竟亲手杀了妻子的遗腹子,这得是多大的丑闻,堂堂一派掌门,怎么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
然而令那个人自己去死又不一样了,所有人都会说他是活该,是自甘堕落,是自己冥顽不灵。
唾弃一个被天道厌恶的阴阳体,又有谁会觉得是错的。还得夸一句秋家待他不薄,没一出生就杀了,还给他找减霜当师尊来庇护他,之后发生的一切,都是他秋箬华自己不识好歹,死有余辜。
是他天生如此,骨子里带出来的祸根。
多么恐怖的地方,多么恐怖的人。
秋玄翊从小生活在山野农村,一个泥地里打滚的脏孩子,若不是减霜路过把他带走,他永远没有机会来到这巍峨耸立的仙山,更不会知道这人人艳羡的宗门竟是这样丑恶。
可他却不能逆反,毕竟离了秋家,他就是下一个“不识好歹”的东西。
所以他要装,装得乖巧懂事,左右逢源,要时时刻刻保持着天才的身份,撑着秋家的门面,联络减霜与这门派岌岌可危的情感,别让秋天寒失望。
这就是他的作用。
听起来是不是叫人寒心,然而秋玄翊却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他确实是一枚棋子,可棋子落下的位置不同,身价也天差地别。
与其一直厌恶这门派里的虚伪,还不如享受着这样的虚伪,这虚伪的背后他无意探究,可人前,他所拥有的东西是有些人直到死都没办法触盆到的。
哪怕累了点,要忍着恶心又如何。
在这世上,人的价值是要靠自己挣的,既然是挣钱,那手段多么下作都无所谓。
小时候,十两银子就能叫减霜从他爹娘那里把他买走,可现在,谁又敢拿十两碎银指使他做事?
所以明知道秋天寒将自己收为养子压根不是因为外界传言的那样善心泛滥,只不过瞧他能入得了减霜的眼,才假模假样贴上来,给他旁人得不到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