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山头的亲传脉系则是各位长老的私产也不为过，一般由长老们亲自认定过的人，那便脱离公区，一应吃穿住行公区也就不管了，以减少开支等理由将名字抹掉。


    譬如往年秋箬华还是减霜弟子时，所用的资源宝物丹药服饰全由减霜负责，以至于后来落魄，也没法靠公区服力让自己活得轻松些，最多在剪殇堂换些东西，还会有定额，不许多换。


    所以他要走更远的路，去城中置换灵石与法宝，累了不说，还容易叫人辱骂欺林。


    但这样也有好处，便是不用再把自己的身份留在与秋家有关的地方，不论生死，皆由自己与师门承担，可他现在与减霜之间也并没有弟子玉牌的束傅，只要他想，就此下山然后逃得远远的，他减霜也是抓不到的。


    到时若是配合从徐程煜那拿的符咒，应当不会有生命危险。


    只希望这个魔头真如他自己说的那样，哪怕减霜要对自己出手，他也能有一战之力。


    不过前路仍旧飘渺无痕，秋箬华现在只是个下季弟子服都没有的小杂役，不仅要忍受其他人觉得他鸡犬升天的误解，还有那明里暗里的鄙夷。


    这么多年过去，这些人惯用的伎俩从未改变，秋箬华目不斜视地离开，只当不曾听见那些窃窃私语。


    只是有些事它就是偏偏要撞上来。


    秋箬华抱胸，藏在人群的角落中，他这张脸如今可以说是毫无辩识度，哪怕有人知晓有个外门弟子攀上了减霜，也不一定就能一眼认出来他，他就像所有闲的没事干的同门那样看着不远处那场好戏。


    是周树——状态并不怎么好，被几个弟子围在中间，几人争论着什么，推推搡搡，好似要动手却又没有真的打起来，秋箬华只能听见些许污言秽语，大多数是骂周树的。


    “他做了那种事，也不怪人讨厌他。”身侧有个弟子与友人说着。


    “各人有各人的缘法，你又怎么知道他不是天生干这个的？再说了，你们听过他的事情没，出身就不光彩，根都是歪的，你又能指望他长好？”


    说得云里雾里的，秋箬华难以理解。


    若是觉得周树手段下作的去勾饮千雪长老，那他觉得不会，千雪当初甚至对他也没放过。


    那人就是喜欢刚成年的小男孩，遇到了就撩扯两把，但你不愿意的话，她是绝对不强求的，反过来也是一样，只是若要跟了她，就得忍着些她的怪癖。


    那方好戏最终也没能闹起来，以周树的退让为结局，众人作鸟兽散，不多时这个角落就只剩下秋箬华还在。


    这下终于是认出来了秋箬华的脸，瞧他俩仿佛要有什么交往，又是一阵窃语着离开，彼此间露出了然于心的神色。


    那天是周树将他背回山上的，秋箬华知道周树懦弱，但懦弱如他也愿意帮自己一次，若能回报，秋箬华并不介意也帮他。


    他朝着周树伸手，想将他搀扶起来，然而还未触到他的肩膀，周树便瑟缩着身体，避如蛇蝎。


    “你怎么了？”秋箬华蹙眉。


    趴着的那人终于回过神，仰头，惶然的表情愣了愣，眸子轻颤，对着秋箬华摆了摆手，自己慢慢爬起来。


    地上散了些银两，秋箬华拾捡了部分，递给他。


    “多谢。”周树神色戚戚，左右环顾一圈，纠结地看着秋箬华，秋箬华便点点头，二人一前一后离开守心台。


    不知哪个弟子看见，与周围人说了些什么，顿时爆发一阵哄笑声，周树脚步越发地快。


    走着，跑着，跌入无人的深林，被枯枝绊倒，摔在地上，沾染上青苔与泥土的污脏。


    秋箬华拽住他的手腕，厉声喝道：“周树！”


    那瑟瑟发抖的人才慢慢回头，露出一个悲伤至极的笑来，他说：“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


    把人带到一边，收拾出一个位置叫周树能坐下，秋箬华盯着他，他盯着脚底的爬虫，缩着双肩，膝盖并拢，手掌中几两碎银子将肉磨得通红。


    “我不想再待在那了，可是不行，我也不能下山来，所有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