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笑出声。


    走了一段路，他停下来缓缓，靠在树下左右打量，这周围银装素裹的，树都长成一个样子了，哪怕看得见，走进去也要迷了方向。


    还好昨天把洛白舒找着了，不然真就要冻死人了，秋箬华又开始庆幸。


    耳朵里突然传来铃铛声。


    完蛋！秋箬华连忙往山上跑。


    结果跑了不到几十个台阶，就看见洛白舒一屁股坐在楼梯上，那想动不敢动、只知道摇铃铛的样子。


    许是摔了，衣裳上到处都是雪渍。


    还没串绳子，这铃铛是捏在他手里的，他又看不到帽子围脖在哪里放着，更不用说手套，于是露在外面的脸颊脖子都是一片红，手更是铁一样凉。


    他连忙去把洛白舒拉起来，边拍打着他身上成团的雪粒子边问：“你怎么出来啦？是走错路了走不回去了吗？”


    刚上山的时候，洛白舒走丢过十几次。


    洛白舒摇头，冷得牙齿打颤，通红的手扯着秋箬华的袖子，说一句要吸三口气：“找师兄，带我一起，别、别丢下、我一个人。”


    秋箬华怔住，手上动作也停了。


    洛白舒没听见他回话，顿时有些慌，摔破皮的手死死攥着秋箬华的袖子：“是不是给师兄添麻烦了，我、那我回去！”


    小巧的铃铛掉在了雪里。


    “别别！”秋箬华把要往山上爬的他扯回来，拆了帽子围脖给洛白舒戴上，又把他的手捏在手心里搓动，口中呼出的白汽摇摇晃晃，“是师兄不好，把你一个人留在山上，以后都带你一起。”


    他把手套给洛白舒戴上，叮嘱他牵好自己，他走在前面，将雪给踩实，然后洛白舒再顺着他的脚步向下，一步一停，花了好长时间才到山脚。


    饭盒放在小木屋里，秋箬华没法又抱饭盒又牵着他，两人商量着就在这吃了，好在饭盒下面有火石，菜还是温热的，不会吃了肚子疼。


    一人一碗饭，洛白舒看不见，只能秋箬华给他夹菜，边吃边说：“这个好吃，你多吃点。”


    把不爱吃的菜叶子全放在洛白舒碗里。


    当然，也没少他的肉，一只烧鸡，洛白舒吃了两个鸡腿两个鸡翅，等他吃饱了，秋箬华才把剩下的都吃完。


    饭盒就放在这，秋箬华又牵着他上山。


    路上摔了一次，这下两个人都脏兮兮的了，秋箬华跟他一起泡在浴池里，看着岸边的衣裳发愁。


    “师兄，小铃铛丢了。”


    洛白舒捏着拳头，垂着脑袋坐在水里。


    “没事，丢了就丢了。”秋箬华趴在岸边，手指戳着那黑掉的一块，盘算着还有几件可穿。


    一二三四……他在心里祈求减霜快点回来，再不回来，他的两个徒弟就要在山上倮奔了。


    他兀自盘算着怎么样才能俭省着穿，却没看见洛白舒站起来，摸着池沿要爬出去。


    头发衣服都在滴水他也不顾，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要把铃铛找到。


    不能“丢了就丢了”，在他心里，这个铃铛就是秋箬华的承诺，承诺这辈子也不会不要他。


    怎么能“丢了就丢了”呢？


    爬出来，又分辨不出方向，只好听着秋箬华的嘟囔声走，伸着双臂，前方却没有任何东西能摸到，走的每一步，都是未知。


    怕吗，当然怕，他才瞎了不到一个月，甚至没有绑在脑袋上的布条都会忍不住睁开眼皮，走到哪都要摔跤，身上永远是青青紫紫的伤。


    他怕得不敢出门，就连下床也做不到。


    喝口水也能全倒在自己的脸上，把自己折腾得一塌糊涂，要劳累秋箬华日日陪着自己，练不成剑，上不成课，走哪都要带着他。


    还劳累师尊去帮他找法宝，找他被那魔头剜掉的双眼。


    所有人都在为他奔波，可他连一个小小的铃铛也留不下。


    脚迈得越来越快，可脚底有什么他一无所知，就那样被脱下来的衣服狠狠绊了一脚，五体投地地摔在秋箬华面前。


    “阿舒！”秋箬华惊叫，连忙把他拉起来。


    膝盖疼，手也疼，他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