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一片,种类繁多,不能立刻找到。
秋箬华循着记忆往里去,略过一个又一个架子,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了他要的项圈。
他当初随着减霜下山时,瞧见一户人家家里养了条三花狸奴,肥肥圆圆一只,窝在怀里甚是乖巧暖和,当时就心痒难耐,非要减霜给他也捉一只,不过那时在路途上,不很方便,暂且搁置了。
后来一位御兽的长老给减霜送了这么一只项圈,本还想送减霜一只三头喷火大狮子,减霜婉拒了大狮子,将项圈收了,还问秋箬华要只什么样的狸奴,不过那时秋箬华已经有了一个师弟,发现养个师弟或许还方便些,也是乖巧暖和,就没再提这事。
如今两位师弟都已经长大成人,无需他来照顾,自己又生着病,不知何时能好,养个小妖也算解闷了。
他抽出黑革项圈,扣在软滑的白貂脖子上,准备离开。
慢着……
身体调了个弯,秋箬华怔怔松开手,白貂摔在地上,发出极其轻微的“哎呦”一声响。
他眸中的神采慢慢变淡,一个跨步,向着更深邃的灰暗里走去。
徐程煜睁开眼睛,四肢着地爬起来,他只依稀记得自己方才好像晕过去了,现在这又是在哪里。
他仰头,双爪摸着自己的脖子,顿时大惊失色,却不是因为那莫名出现的项圈,而是不远处那个熟悉的背影。
“安兄!”他顿时眉飞色舞,嘴里发出一连串叽叽喳喳的叫声,飞快地朝那身影蹦哒过去。
一头撞上那人的脚跟,徐程煜扒拉住那洁白的衣摆,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一脚踢开。
圆溜的身体翻滚着砸进堆积起的那些灵石里,徐程煜顿时头晕眼花,五脏巨痛。
睁开眼,却见那人慢慢收回脚,双眸漆黑如墨,刚入眼时确实是他熟悉的那张清秀面容,可转眼间那脸就缓缓变化,露出一张徐程煜完全不认识的有些怪异的脸来。
好像两张脸拼合在一起,既有他熟悉的地方,也有他从没见过的地方,十分诡异。
秋箬华眯了眯眼,定睛看了一会儿,红唇微启:“什么玩意儿。”
说罢,动动手指,一条漆黑的锁链勾住徐程煜的项圈,将这白软的身体拖拽在身后,继续向着灰暗的地界走去。
徐程煜颈子生疼,又无力反抗,只能眼睁睁瞧着那人在周围的架子上翻找,动作狂放。
零零碎碎的物件砸下来,徐程煜抱紧了脑袋,生怕被砸死。
秋箬华瞧见了他的动作,却并没有任何收敛,一味地将架子上的东西都扯落,念叨着:“藏哪去了……”
步履声回荡在这空旷的地界,沉重里带着一股催命的恐怖,徐程煜只觉得脖上的项圈越来越紧,随着那人不耐烦地发出“啧”声,彻骨的冰寒钻进他的身体。
他蜷成一团,牙关打颤,冷的眼睛都睁不开,只能被拖拽着向前。
“倒是学聪明了……”秋箬华面色越发阴沉,他能感觉到那隐约的脉动在呼唤自己,然而无论怎么找,都仿佛隔着一些距离。
贸然出手,就有可能引来减霜的察觉。
或许还不到时候……
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他缓缓勾唇,五指成爪,魔气涌出,牵引着他飞掠往前。
也不知过去多久,他终于停下了步子。
面前是一块混沌的浓黑。
“原来在这呢。”
秋箬华伸出手,面不改色地将手臂直接插入那片混沌中,水属灵力裹挟住身体,竟然不曾有任何阻碍。
一枚墨黑色的圆珠被他扯了出来。
与此同时,整个空间开始疯狂地震颤。
仿佛要塌陷一般,所有的物品都开始坠落,徐程煜被砸了一下,疼得他又睁开了眼睛,这一看不得了,只见可能是安兄的人悬在空中,双眼紧闭,一只漆黑的圆珠强硬地压在那额头的红痣上,似乎是要闯进去。
那人露出痛苦挣扎的表情,混着这空间里震荡的巨响,徐程煜不知所措。
怎么办怎么办,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安兄,他现在看上去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