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镜湖连个眼神都不屑于给,一个死人,何须多在意。终究也是要跟林霞美一样,在日复一日里被消磨殆尽的。
心中念着事情,便不觉得时间流逝得快,秋镜湖已经元婴后期,到洛白舒院子时不过花费了一刻钟,院门打开半扇,人应当还在。
院落只能说较为粗犷豪放,不小,也算不上大,院中铺着石砖,正屋连带着几间厢房,一颗梨树栽在院子中央,花枝常年不败,树下一张长方石桌,坐着一坛开封的酒。
怪道还未进门就有酒香,秋镜湖咂舌,正想将洛白舒叫出来时,正房的窗户突然砸出个东西来,穿透了窗纸,在院中咕噜噜滚动,挨在秋镜湖脚边。
他捡起来,却是一枚梨花纹的镂空香玲。
随即便听到一声模糊的斥训:“洛白舒!!”
还有别人在?
秋镜湖惊讶,这是谁,听起来与洛白舒有私交且不说了,还与他摔打东西发脾气,谁不知道洛白舒脾气最爆,即便这样那人也未被轰出来,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这下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秋镜湖没有听墙角的习惯,却实在找洛白舒有事,他拿着香玲上前,正要开口,正屋的门却开了。
洛白舒披头散发,喘着气地扶着门框,目光死死盯着秋镜湖,反手将门关好,说:“东西还我。”
秋镜湖把香玲抛给他。
“还有什么事?”洛白舒的声音明显不耐。
他衣衫杂乱,好似是仓促过头,甚至赤脚出来的,秋镜湖心下了然,或许屋内之人与洛白舒有些皮肉关系,那床第之间的嬉笑怒骂如何当真,惹不得洛白舒生气倒也正常。
秋镜湖拱手道:“贸然拜访,扰了师弟雅兴,实属抱歉,只是师弟久不下山,只好来提醒一声,五日后便要动身前去往生海,望师弟不要忘记。”
“知道了,”洛白舒连个眉头都没动一下,冷漠道,“恕不远送。”
实在无礼。
秋镜湖咬牙,再抬头仍然露了个笑:“我便先走了,劳烦你与晟祥师弟也说一声,五日后的寅时在守心台一起出发。”
洛白舒点头,也算答应了,秋镜湖就不再久留,毕竟主人家都这样不给面子,他留下来也不过是自讨没趣。
刚出了院子,秋镜湖就听一声门扉砸上的巨响,回头,果不其然就是院门。
本来心情还算不错,被洛白舒这样一搅合,秋镜湖满肚子的火气,回到自己的住所后,气地一脚蹬飞了茶几。
昂贵的茶具摔得七零八落,褐色茶汤淌了满地,污了地面上好的白虎皮毯。
扶着桌面,肩背几度沉浮,口中的粗气也慢慢停歇,秋镜湖抬头,脸上的震怒也散了七八分,唯有额头青筋凸起。
方才在窗洞里窥到的身影再度浮上心头,怎么看怎么像前端时日减霜身边的随侍。
秋镜湖扶额,满脸不屑,心中暗道:小门小派出身,眼皮子也浅,你洛白舒到头来不也是个捡破烂的,当年捡着那么多人玩过的秋箬华用,如今档次一降再降,竟叫一个随侍也有胆子在床上斥骂,还有脸在我面前耍威风?
我呸,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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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要去拔牙(╥_╥),或许要请假一周(看恢复情况,要是不疼了就早一点复更……(t?t)
明早上八点多还会有一更
第76章(拔牙请假一周)
送走秋镜湖,洛白舒快步回到屋内,手中的铃铛捏得死紧,掌心甚至觉出几分疼痛,他这才惊觉自己力气太大,怕捏碎铃铛,便讪讪松了力度,关好最后一扇门,屋内只剩他与秋箬华两个人。
眼眶发热,洛白舒要深呼吸着才能将那泪意压下,他握着铃铛靠在门上,支撑着自己的身体,鼻腔酸涩。
原来秋箬华从没忘过……
手中的铃铛无端变得灼人,他像是着了魔一般,只死死盯着手心的物件,小小一只却好似有万钧之力,压得他浑身发抖,四肢无力。
怎会如此,他到底都做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