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箬华哼笑出声，目光向下，停在两人紧贴的下腹：“你抵着我了，而你这副发晴的公狗样子，真的很难看。”


    减霜蓦然退开，面上青白交加。


    随着他的离开，秋箬华扭了扭手脚，终于挣断减霜的灵力，他拉好衣服，不慌不忙地下床，站在离减霜两米远的地方。


    “装什么贞洁孤高，你不愿意就滚。”


    “我不是为了与你做这种事才把你关在这！”减霜打断他，眸光闪烁。


    秋箬华冷声：“那你给我一个正当理由啊，我下山到底妨碍到你什么了？我难道没告诉你我过一个月就回？你当初也没见舍不得我走，怎么现在就要这样？”


    他微微睁大眼睛，摆出一副惊讶的模样，然而双瞳之中只有讽刺：“别跟我说你现在爱我了，舍不得我了，孤独寂寞不想独守空床……”


    “你非要将话说得那样难听吗？”减霜想去捉住秋箬华的肩膀，却被直接拍开，顿在半空，只能收回，背在身后。


    “我已跟你说过，往生海不值得你去，且你现在身体不比之前，留在我身边，我能保护你。”


    况且，还有那枚邪物，这东西一日不取，放在秋箬华识海里就多一日危险，可他就算要取，也需要时间，秋箬华若带着这东西离开，路上发生什么意外，谁能及时护住他。


    方方面面，都不能叫秋箬华再离开，只有呆在自己身边，秋箬华才最安全。


    减霜这套冠冕堂皇的理由秋箬华已听腻了，他摆摆手，上前两步，指尖点着减霜的胸膛，一下比一下用力：“谁要你保护了，没有你，我活的开心自在得很！我告诉你，我离开你的那几年，才是我这辈子最快意的时候！”


    胸中恨意熊熊燃烧。


    秋箬华一巴掌甩到他脸上，大吼：“我好不容易取了这条狗链，你一句要保护我，就要给我重新套上是吗？你怎么有脸说的出这种话！”


    说着，秋箬华还要再扇他一耳光，减霜拽住他扬起的手，低吼：“那你要我怎么办？我要你留下，你肯吗？我与你好好说，你也不听，一意孤行，当年如此，落得什么下场，你自己难道不清楚！”


    “什么下场？我是什么下场跟你有什么关系？！”秋箬华怒目圆睁，双颊气得通红，嘴唇颤抖，呼吸越来越粗重，“你当年管不着，现在就更管不着！”


    “我怎么不能管，”减霜简直要被秋箬华气死了，好赖话一句都不接，“我是你师尊。”


    听他这样说，秋箬华反而笑了：“你怕是活在梦里吧，早不知多少年我就跟你断了师徒情分，我与你，不过陌生人。”他顿了顿，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摇摇头，道：“不对，你与我不是陌生人……”


    减霜抿唇，眸底划过一丝希冀。


    然而秋箬华却抬手拽住他的发丝，将他的脑袋往下拉，靠到他耳边，声音亲昵：“你还嫖过我呢。”


    “怎么样啊，我做安华的时候，滋味好不好，像不像你记忆里的人，你当初跟他做的时候，在想什么呢，仙尊。”


    减霜的身躯就那样僵硬在原地，秋箬华甩开他的手，笑得越来越大声。


    在这高阁里，在穿行自由的风声里，他捧腹大笑，前仰后合，墨发张扬四散，好似一场癫狂而迷乱的梦终于破碎。


    脚下的步子杂乱，秋箬华笑得没了力气，扶着桌椅，用力将它们推倒，一声声坠地的闷响，宛如重锤一样砸在减霜心中。


    每一下，都是在控诉着他的虚伪，都在斥责他的犹豫不决。


    秋箬华走到窗边，感受着这寒凉的风穿透自己的身躯。


    垂眸，他轻声道：“我不需要你这个连爱都不敢承认的懦夫的保护。”


    “以前不需要，以后，更不会需要。”


    他转身，惬意地靠在窗台上，手指捋顺耳畔的发丝，姝丽美艳的面目在灯下熠熠生辉，红唇微吐：“来，继续说，继续辩解，你还有多少苦衷，都告诉我。告诉我你是多么难为，多么纠结，多么有苦难言。”


    “就这样一次次给自己找补吧，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