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边跑边回头，见溟一脸云淡风轻信手拈来的样子，心下总算松了口气，一溜烟跑出殿门。


    掌心的剑总算反应不那么激烈了，溟自明白是秋箬华的气息派上了用场，这剑比他炼给减霜那柄还要难搞，许多时候都叫他头疼，还不如秋箬华在铁匠铺里批发的破灰铁剑好使呢。


    “听话点，这不是帮你主人报仇呢吗？”溟轻喃道，弯唇，魔气成倍地涌入百面蜮的脑中，丝毫不顾这妖能不能承受，只一味地往识海中钻研。


    漆黑的魔气追逐着识海中奔逃的灵魂。


    百面蜮顿时睁开眼睛，眸中迸发出痛苦与恐惧。他费力抬起手臂，指尖向着溟的方向抓挠，口中喷出一口血：“你！”


    “我？”溟微微笑着，右手成爪型，抵在剑柄后，用力将剑推进百面蜮的胸膛。


    “我可是好人呐。”


    雪白长剑破开灰白色的皮囊，带着血水而出。


    猩红的眼倏地失去了光彩。


    溟上前两步，将无忧抽出，随手一振沾染的脏东西挥下。


    白虫的躯干砸在地上一动不动。


    红眸歪歪看着天，一缕魔气好似绳索一般捆着一只乳白色的小虫自红色眼眸中钻出。


    小虫无目无耳，只有一张长满尖牙的口在啾啾作响，八只小足胡乱折腾着，落在溟的掌心。


    甫一落下，就张口要咬，溟捏着虫腹甩了甩：“放肆。”


    赶来的劳轻云将这一幕收入眼底，没跑两步，眼前就袭来一个东西，他下意识张开手接住，掌心的小虫翻了个身，趴着一动不动了。


    “带着这蠢货快滚吧，”溟乜着劳轻云，“趁着鬼界那群疯子还没找上门来，一路向西去。”


    劳轻云看向白虫，不敢想象事就这样办成了。


    他咽下一口唾沫：“什么鬼界的疯子？”


    溟：“你竟不知他这样已成了鬼修吗？”


    劳轻云顿时摇头，他只知道人死后会去鬼界，鬼修又是什么。


    “你们到是命大，”溟从不知有人能蠢成这样，刚想吐槽，又想起现在已不是当年，加上这地方灵力不充沛，一个朴素凡人和一个土生土长的蠢货妖族，不知道也情有可原，“人死道消，灵力湮灭于天地，魂魄尽碎，是所有修士都无法逃脱的结局。”


    妖修也是修士，死了就没有转世的可能，除非魂魄用什么特殊的功法或法宝留存下来，再修特定的功法，便能做一只鬼修。


    鬼修可以再度寄生在人或物上，修为高者更可自己捏造肉身，极难杀灭，相当于换了一种方式活着。


    劳轻云的眼睛蓦地一亮，紧接着溟便打击道：“蠢货，若真有这么好，全三界早遍地鬼修了。”


    见这凡人一脸愚笨，溟稍加解释：“鬼界乃是仙界分设，主管人妖魔三界三族投胎转世，同设官差，专捕这群逃死匿生的鬼修，那可是一群疯子，被他们抓住，纵有十条命也不够你活的。”


    “那该如何是好……”


    溟翻手弹出一枚令牌：“距离此地三百里外有一条拆骨川，川下三间客栈，将令牌给第二间客栈的老板，他会带你们去该去的地方。”


    令牌形制古朴厚重，材料似铁似木，通体泛着淡淡的银灰色，刻着一个张牙舞爪的“令”字。


    劳轻云把令牌收好，又把百面蜮放进袖中，对着溟拱手道：“多谢阁下。”


    溟：“不必谢我，若不是他，我才不会叫你们活着走。”


    他点了点自己的额心，十分无奈：“且算对那虫妖的补偿吧，当年的阵法并非他的意愿。”


    阵法……劳轻云回想起当年与百面蜮联系上时对方惨烈的哭号，在那阵法中求死不能，要一遍又一遍地复述着痛与怨。


    劳轻云看向溟，实则却看的是秋箬华那张脸。


    他与百面蜮幼年相识，两年前眼睁睁看着这人将自己的朋友碎尸，那时又恨又怕，只发誓要让这人也付出代价，可当真与他相处过短短几日后，他又摇摆不定起来。


    曾两次能逃脱，最后还是因为心软落于他们手中，记忆里那个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