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地争,执争到最后小洛脾气大爆发,提枪指着箬华的脑袋,恨铁不成钢地说是他自找死路,谁也救不了他。箬华就说对啊,我自找死路,当年你们三个在东白雪境那样重伤我,若不是我找到这条生路,你以为我还有命回来?他就看着小洛,说,这死路我已走过一回了,不需要你提醒我有多难走。
然后他握着枪尖压在自己喉咙上,平平淡淡地说你要杀就现在杀,最好所有人都知道你洛白舒是怎么样个杀神,是怎么样个当世无双的英才,我当年给你做了垫脚石,死了也不介意你再踩我一脚。
小洛咬牙切齿地把枪收了,揪着箬华的衣领说你明知道当年我从没有那样的想法,是你先不公对我和付晟祥。箬华就说是啊,是我的错,我现在把命赔给你,够不够?他推开小洛去拿桌上的无忧,小洛以为他要自戕,根本不敢叫他过去,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又乱发脾气了,于是跟箬华道歉,说不是那个意思,又像给自己洗恼一样不断地说我帮你祛除这些魔气,我会找到办法的,所以师兄你不要再用魔气了,你一定要藏好,不能被任何人发现……
箬华本来就是激他的,赌的就是小洛目前还不舍得把自己怎么样,不过他也觉得很惊讶,毕竟自己在镜子里已经算是个半魔了,小洛竟然肯放下对魔的生理性的厌恶,还对自己道歉并且想办法帮自己,很出乎意料,他还以为至少要再有几回冲突呢。
小洛已经是被这个事实给砸得没招了,加上箬华这种尖锐的态度和那些事实,他真的以为是自己把箬华逼上了这条路,此时此刻罪恶感啊懊悔啊一起涌上心头,和他生理上的厌恶在他心里达架,罪恶感与愧疚占了上风。他不断重复呢喃着要找办法给箬华洗去这些魔气,脑子里又不断蹦出来死去的亲人的脸,两者冲突加上他本来就受了伤,有点急火攻心,他很快就感觉到了身体的不对劲。
只是他还抱着箬华不断恳求着,他要箬华保证绝不再用,毕竟这玩意就是举着火把自焚,多用一回就像在身上多泼了一壶油,只会越来越不可逆转。
箬华自然是答应他的,表现出那种痛苦挣扎后悔的感觉,然后趁机和他合谋要在秘境内部杀了玉陵子,他说这个人必须死,如果你不帮我那我只能用魔气了,小洛当然说好,他帮师兄杀。
然后小洛想试试能不能用自己的火去烧干净箬华身体里的魔气,箬华愣了一下就答应了,让他先试试,小洛就用他的火硬生生烧掉了大概一个指节那么多的魔气。
这种算是锻脉,很痛很痛,加上小洛手法很粗糙,他们俩都没意识到这活一个不好就会死人,不过小洛有控制着,特别是箬华几乎火一入经脉他就痛得差点晕厥过去,最后烧完这一点点后箬华痛得一直哭,小洛又心疼又害怕出问题,于是不敢再试,一直哄着箬华,直到他终于睡着歇下。
他回了自己屋里,扶着桌子突然就吐了口黑血,拉起袖子,能看见原本淡青色的血管隐隐透露着黑,他把护心镜拿出来一照,能清楚地看见一团魔气正安静地盘踞在他手腕的经络里,甚至有蔓延的趋势。原来这个魔气其实根本烧不掉,他只是把这些玩意导进了自己的身体里。
一看到这些魔气,小洛就犯ptsd,身体里多出来的这股邪恶的玩意让他非常想吐,又因为他自己的功法完全是纯阳,练着就是为了绞杀魔气的,所以这两股力量一直在对冲,整个身体隐隐崩溃,总之就是特别特别难捱,而这只是一点点魔气,还没有一个指节大。他清楚的意识到如果要把半个箬华那么多的魔气都转移到自己身上,那他可能会直接暴体而忘,他的理智和感情一直达架,他生生昏迷过去,又在昏迷里不断重复着幼年时的梦。
一边是彼时还天真无邪的十七岁的箬华,一边是族人们的血海深仇,小洛不断在两个梦里徘徊,最后他和梦里的箬华剖白心意,十七岁的箬华竟然跟他和解了,并且表示愿意和他在一起,两个人站在他院子里的梨树下面,头顶是纷纷